破冰之行,不是换干部就能解决的,陈年旧疾的毛病要压在某些人身上,才是真的治病救人。
就像他在会上说的,谁能让他如臂使指?
钱家、韩家或许也能做到,但他和这两家产生了利益往来,不是收受金钱才叫受贿。
而且综合钱家盛天集团和韩啸的啸天实业而言,绿地集团在经营策略和战略上更具有长远规划的能力。
萧红从陈青的眼里看到的不是即将上战场的决绝,反而是一种自信。
正准备退出,电话响起,是公孙文的。
她停在原地,指了指自己的手机,“书记,公孙队长的来电。”
“接吧。”
萧红按下接听键,放到耳边,一分钟之后即挂断电话。
“书记,孙启明可能有所察觉,他儿子已经准备好材料,向市监局提出了注销申请。”
陈青放下水杯:“注销?”
“对,公孙队长说,可能是有人走漏了消息,孙启明知道我们在查他,所以让他儿子把公司注销,应该是想销毁证据。”
陈青手指敲了几下,“让公孙文加快速度,发个内部通告,严密注视这父子,注销手续要审查得很仔细。”
萧红明白了陈青的意思,“好的,领导我马上去办。”
常委会上的决议虽然是集体意见,但景坤给出的条件却没那么轻松。
尽管省领导都明确表示了支持,甚至用两个烂尾的楼盘做abs融资也获得批准。
但陈青很清楚,景坤设置的条件才是真的最难的。
新阳市不像他之前执政的地方,上下齐心,风险共担。
这里,不会有人主动承担责任,甚至都不会敢于承担责任。
他现在能调动部分人的积极性,完全在于他过往的威慑和省委组织部给他的人事调整权。
但这个权力对省管干部无效,他最多只能提出建议,或者违规强行暂停对方的工作权限。
可偏偏这一招对新阳市的官员无效。
相比起来,孙启明父子的事算是小事了。
安排好接下来的工作后,陈青等着市委办把今天的会议纪要和决议拿到手之后,第二天直接启程去了省城苏阳市。
一路上已经没心思去想太多,吩咐司机到了之后叫他,他就一人躺在后排上假寐。
真想睡也睡不着,新阳的压力和发展的契机都不能拖延。
从最开始不急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