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点点头,拿起材料,一页一页地看。
赵成瑞的交代很零碎,像是被一点一点挤出来的!先是说“只是帮朋友忙”,然后说“收过几次红包”,最后才承认,那些红头文件复印件,不是他自己从办公系统里调的,是“有人让他调的”。
“有人让他调的”,但没说这个人是谁。
陈青把材料放下,看着萧红:“他没说那个人是谁?”
萧红摇摇头:“他说不敢说,说那个人在新阳待了十几年,根基很深,他说了,家人会有麻烦。”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雨打在窗玻璃上,沙沙的,像有人在低声说话。
“书记,”萧红的声音压得很低,“要不要让检察院那边……”
“不急。”
陈青端起那杯凉白开,喝了一口,“让他再想想,等他想清楚了,自然会说的,反正问题没交代清楚,拘押着也一样算是服刑。”
他顿了顿,又说:“明天的宣判,你替我去旁听,我就不去了。”
萧红愣了一下:“您不去?”
“代东强的案子,我去了,代齐伟的案子,我不去。”
陈青看着窗外,“让人知道,这两个案子,在我心里,分量不一样。”
萧红似乎明白了什么,点点头,转身要走。
“萧红。”
陈青叫住她。
她停下来,回过头。
“赵成瑞的事,不要对外说,一个字都不要说。”
萧红看着他,从他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东西!不是隐瞒,是等。
等猎物自己走出来。
她点点头,走了出去。
次日早上八点四十分,萧红到了新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雨还在下,法院门口的台阶被淋得发亮。
她走进去后在旁听席最后一排找了个位置坐下。
前面坐着的,有市检察院的人,有纪委监委的人,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看起来像是省里来的。
被告席上空着。
法警站在旁边,表情严肃。
旁听席上很安静,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看手机。
只有雨声,从窗户缝里挤进来,细细碎碎的。
八点五十八分,代齐伟被带了上来。
萧红第一次在法庭上看到他。
囚服外披了一件稍厚的外套,眼里不但没了桀骜的光,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