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大过一次。”
“刘师傅,”陈青抬起头,目光平静却带着穿透力,“当年你们用命护厂,靠的是这本账,靠的是这条命,今天,我们要用同样的规矩来治这个厂,治这条河。”
他把笔记本合上,轻轻推回到桌子中央:
“代东强为了你们老一辈付出贡献的工人做了事,我也认,但他有罪,法律更不能忘,如果今天我们为了一个‘功臣’破了法,那明天,谁还敢信这个法?”
刘老斧愣住了,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话。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萧红脸色苍白地冲进来,“书记,刚收到的……赵铁柱在送去看守所的路上突发脑溢血,正在抢救,但可能希望渺茫。”
陈青叹息了一声,赵铁柱也不是个干净的人,但最后依然选择用剩下的生命去为代东强顶罪,只能说代东强这个人用人方面真的很有一套。
然而,陈青接受法院对新阳的最终审判结果,并非没有原因。
新阳化工还需要有人支撑,没有人比代东强更适合。
如果之后他不再犯事,或许可以放过他;否则,法律绝不能被人情左右。
即便这个人情上千人,那也不行。
现在,一场关于“功”是否应该抵罪的结果已经出来了,有人在为他说话,陈青可以暂时接受,因为另一场关于救赎与新生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雨下了一夜,到清晨也没有停的意思。
陈青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院子里的积水被雨滴砸出一圈一圈的涟漪。
远远的清河的清淤工程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这场雨似乎是在为清淤的收尾鼓劲,也让辛苦的工人有休息的机会。
他手里端着那杯白开水,已经凉了,一口没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