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低头沉思,有人看着司徒空,有人看着那几个科长。
住建局的一个科长举手了。
主持人示意他发言。
“司徒先生,我理解您的观点,但新阳的情况比较特殊,一个小区的烂尾楼,牵涉到几百户家庭,有的人等了七八年,有的老人已经等不到了,如果我们不管,他们的生活怎么办?”
司徒空看着他,语气放缓了一些:“我没有说不管,我说的是,怎么管,用财政资金兜底,是最简单的办法,但不是最好的办法,新阳可以探索其他路径!比如引入新的投资者,盘活烂尾楼项目;比如用法律手段追缴开发商的资产;比如通过资产重组,让项目重新启动,这些办法,都比直接兜底更可持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我理解大家的焦虑,但焦虑不能成为政策的导向,政策要有原则,要有底线,住房是商品,这个底线不能破,破了,以后所有的开发商都会觉得!反正有政府兜底,我随便干,最后坑的,还是老百姓。”
演播厅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有人鼓掌,有人没动。
节目结束后,司徒空没有马上离开。
他坐在演播厅里,看着工作人员收拾设备。
导演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司徒先生,辛苦了。”
司徒空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导演,我今天的发言,会不会被剪掉?”
导演苦笑:“不会,我们直播的。”
司徒空点点头,站起来,准备走。
“司徒先生,”导演叫住他,“有人想见您。”
“谁?”
“咱们新阳市委的陈书记。”
司徒空愣了一下,然后说:“好,在哪儿?”
书房里,陈青关了电视,靠在椅背上。
萧红站在旁边,等他开口。
“萧红,你觉得司徒空说得怎么样?”
萧红想了想,说:“有道理,但不完全对,住房是商品,但也是民生,不能只用市场逻辑来套。”
陈青点点头:“你说到点子上了,住房是商品,也是民生,市场逻辑和民生逻辑,不能偏废,司徒空看到了市场的一面,但没看到民生的一面,那几个科长看到了民生的一面,但不知道怎么用市场的办法解决。”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不过,他有一点说对了!用财政资金兜底,不是长久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