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要拆。这次还贴了告示,说补偿标准是多少多少。大家又高兴了一场。结果又没下文了。”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旁边的老人接过话,“后来我们都麻木了。每次说拆,我们就当听个响。”
陈青问:“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每次都落空?”
几个老人面面相觑。戴眼镜的老人说:“有说是开发商没钱,有说是政府政策变了,总之理由不少,行动全无。”
“不是有前来登记的吗?”
“是啊!登记。”老人冷冷一笑,“就是为了炒房。反正我们这些人好骗。来回倒腾,空手套白狼,害苦了不少人。”
“害苦?”
刚才那老太太这下笑了,“可不是吗,他儿子、孙子全都陷进来了。”
“去!”眼镜老人脸上一红,“我一家三代都在一起,没什么不好。”
问到大爷之前在哪儿工作,才知道他是新阳化工最早一批改制出来的。
要不然也不会住进新华村。
陈青不用再细问就知道,这个老人大概就是被这涨跌的消息弄得一家三代都在这里买了房。
一个要被拆的城中村,居然还成了炒房的区域,想来也真是可笑。
眼镜老人也大概是那种自以为对社会了解多的老人,一家人才会一次次被欺骗。
说他们也是利益驱使没错,但真正的原因是那一次次的有人背书的结果。
如果真的严格执行即将拆迁区域冻结一切的政策,又怎么会有这可笑和可怜的悲剧。
或许是刚才被老太太讽刺,眼镜老人可能觉得有些受不了,站起身转进一个巷子。
陈青跟了过去。
走了一段,萧红才疾步跟了过来。
“书记,这老人家姓周,姓周,七十多岁了。他是新阳化工的老职工,在这儿住了大半辈子。他可能知道的比其他人多一些。”
陈青点点头。
前面周大爷已经走到了一个平房的底楼,走了进去。
“大爷,我们能聊聊吗?”陈青跟在身后走了进去。
周大爷回头看了一眼,张了张嘴还是没有驱赶他们,就在房间拉过一张木凳,坐了下来。
陈青也不在意,走去一看,屋子很小,也还算是干净。
墙上挂着一张老照片,是一个年轻人穿着工作服站在一个会场的台上,笑得很灿烂。
背后拉着一条很有时代感的红底白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