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额不多。满打满算也不足两千万。”
陈青的手指在桌面上猛地一收。
“剩下的六千万呢?”
马骏沉默了两秒:“用来补了九十年代改制时留下的社保窟窿。”
陈青没有说话了,心里一块石头压了下去。
他听见电话那头马骏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又吐出来。
“九十年代初,新阳化工改制。那时候为了‘轻装上阵’,一批老工人的社保、医保,一笔带过了。该交的没交,该补的没补。当时觉得是省了钱,实际上是把雷埋下了。”
马骏的声音在烟雾里变得模糊。
“这些老工人,有的已经退休了,有的还在岗。他们发现社保账户里没钱,就开始闹。一开始是找厂里,后来找市里,再后来找省里。代东强压了十几年,用各种办法——给钱、给物、给承诺,能拖就拖。”
陈青问:“2018年那笔钱下来,他就用这个填了窟窿?”
“对。六千万,把那些老工人的社保、医保,一次性补齐了。”马骏顿了顿,“账面上,是‘设备采购’。实际上,钱通过几家空壳公司转了几道,最后到了社保账户。”
“程序合法吗?”
马骏苦笑了一声:“你说呢?没有招标,没有审计,没有走正规渠道。每一道程序都不合法。但——”
他停了一下。
“但那些老工人,拿到钱了。不闹了。该看病的看病,该养老的养老。你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陈青没有回答。这个答案和结果太意外了。
意外到他连这个方向的一丝可能性都没有想到过。
“省里有人知道吗?”他问。
马骏说:“知道。有人默许了。因为那些老工人的事,确实是个火药桶。谁都不敢碰。代东强用自己的办法把事儿平了,省里有些人,反而松了口气。”
“默许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