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聊聊。”
萧红愣了一下:“景市长?什么议题?”
“没有议题。就是聊聊。”陈青看着窗外,“随便聊聊。”
八点四十分,景坤到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那种标准的、看不出深浅的笑。
进门的时候,他扫了一眼陈青的办公室,目光在书架上那瓶河水和密封袋里的石头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陈书记,您找我?”他在沙发上坐下,萧红倒了茶,退出去。
陈青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在他对面坐下。
“景市长,没什么大事。就是随便聊聊。”
景坤点点头,端起茶杯,吹了吹,没喝。
陈青也不急,靠在沙发上,话题似乎真的很随意。
“景市长,您在新阳多少年了?”他忽然问。
景坤愣了一下,然后说:“十几年了。一步步从基层走到现在。”
“十几年,不短了。”陈青说,“您对这座城市,应该很有感情。”
景坤笑了笑:“说没感情,那是假的。新阳这地方,虽然穷,虽然破,但待久了,就不想走了。”
陈青点点头,然后话锋一转:“景市长,卢远书记住院的时候,您去看过他吗?”
景坤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动了一下。
那动作很细微,但陈青看见了。
“去过。”景坤放下茶杯,“他刚住院的时候,我去过一次。”
“他怎么样?”
“不太好。医生说脑梗,要静养。我去的时候,他刚做完检查,很疲惫。没说几句话,就让我走了。”
陈青看着他:“景市长,卢书记住院之前,您跟他有过工作上的交流吗?”
景坤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有。他住院前一周,我们开过一次常委会。会上讨论了几个议题,其中有一个是关于新阳化工环保整改的。卢书记提了一个方案,说要加大力度。我当时……有些不同意见。”
“什么不同意见?”
“我说,新阳化工是市里的重点企业,三千工人要吃饭。环保要抓,但不能把企业抓死。”景坤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陈青点点头:“这个意见,您现在还这么认为吗?”
景坤没有马上回答。他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陈书记,我跟您说句实话。”他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