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没有人再提关停排污口的事了。报告越来越“温和”,数据越来越“规范”,但清水河越来越臭。
陈青把u盘拔出来,锁进抽屉。
被马伟才涂掉的名字,用刑侦手段恢复是可以做到的。
但现在这些材料,不是证据,是定时炸弹。谁拿着它,谁就是靶子。
马伟才拿了十五年,没炸。
不是因为他运气好,是因为他选择了一个对他最有利的方式。
既会表露出工作的积极性和对职权的尽责,却又把最重要的东西——那些名字、那些批示、那些被涂掉的字——都藏在了批注里,而不是正文里。这样,就算有人看到了原始报告,也没有任何证据。
但陈青知道,那些名字,才是关键。
什么时候去碰这些名字,需要好好想想。
下午两点,陈青的手机响了。是李志远。
“陈书记,萧红来了。她说有东西要交给您。您现在方便吗?”
“让她来招待所。我在房间。”
二十分钟后,门被敲响了。陈青打开门,看见萧红站在门口。她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鼓鼓囊囊的。
“陈书记,这是您要的东西。”
陈青接过信封,让她进来。萧红在椅子上坐下,陈青给她倒了杯水。
“你看了吗?”他问。
萧红摇摇头:“没有。卢书记给我之后,我就一直收着。没打开过。”
陈青点点头,没有当着她的面拆开。他把信封放在桌上,转身看着她。
“萧红,有件事我想问你。”
“您说。”
“卢书记住院之前,有没有跟你提过,他觉得自己会有危险?”
萧红的表情变了。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陈书记,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卢书记住院前一周,有一天下午,他在办公室坐了很久,没让我进去。我送文件的时候,看见他在写什么东西。写完之后,他把那张纸锁进抽屉里。然后他对我说了一句话——”
她顿了顿。
“他说:‘萧红,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把这些东西交给继任者。’我当时没明白,以为他说的是退休。后来他住院了,我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不在了’,不是退休。”
陈青看着她。
萧红的声音低下来:“陈书记,卢书记的身体一直不好,有高血压。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