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这个时候回去,不好马上又走,只能对妻女说声抱歉了。
随便找了个小店,要了一碗面。
他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想。
代东强在省城的关系,不会因为怕他就全部缩回去。
等他反应过来,找到新的理由,事情就麻烦了。
毕竟,新阳化工不只是一个企业这么简单,还牵涉到企业员工、家庭,税收、产值、利润……
吃完面,他拿出手机,给严巡打了个电话。
“严省长,我刚到省城,不知道您有时间吗?我想跟您汇报一下工作。”
“刚到?”严巡的声音有些沙哑,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你怕是来了不短时间了吧。”
“您真是料事如神!”
“行了,别贫嘴。你来吧。我在办公室。”
“好勒!”陈青挂断电话。
看样子在环保厅和周树阳的对话内容,怕是已经汇报给了一些领导知道了。
让省领导知道多一些,这样更好!
也省事,免得一个个汇报了。
果然,到了严巡办公室。
严巡就证实了陈青的猜测,“陈青,你在新阳的动静,闹得不小啊。”
陈青咧嘴一笑,“这也算大吗?”
严巡没有理睬陈青这带着点无赖的模样,盯着他:“清水河的事,你打算怎么干?”
陈青把刚才跟马骏说的那些,又简单说了一遍。严巡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陈青,我跟你说几句话,你记着。”
“您说。”
“第一,新阳的事,根子不在企业,在干部。你动了企业,干部就会动。干部动了,你才能把事办成。第二,景坤这个人,不是坏人,但他也不是能干事的人。你要用他,但不能靠他。第三——”
他顿了顿,走回来,坐下,看着陈青。
“第三,新阳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你要有耐心。但也不能太有耐心。”
陈青点点头:“我记住了。”
严巡说:“省里这边,我会帮你盯着。但有一条——你不能指望省里替你解决所有问题。新阳的事,终究要靠新阳自己。”
陈青说:“我明白。”
“好了。话就说这么多!其余的你也别给我汇报了。”严巡说话,直接就出言赶人了。
陈青面皮够厚,更何况严巡越是说得简单,办事就越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