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然后说:“三年前。”
“三年前我刚调来,分管城建的时候,就想动清水河。我让人做了这份材料,准备在常委会上提。但材料做完了,我没敢提。”
“为什么?”
“因为我忽然得到消息,前几年也有人提过。提完之后,那个人就被调走了。”
陈青沉默了一秒:“那个人是谁?”
“姓孙,原来的环保局长。他提出要关停新阳化工的几个排污口,结果没多久,就被调到了市科协。”
陈青点点头,没有追问。
“刘市长,这份材料,我先留着。有用的时候,我会找你。”
刘文彬站起来,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陈书记,有些话还是要说。”
“你说。”
“新阳化工牵涉很多人,您要有准备。”
陈青看着他:“你觉得,我怕牵涉人?”
刘文彬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太快的话,会不会适得其反!”
陈青笑了笑:“文彬同志,你觉得,还有谁等得了?”
刘文彬不说话了。
陈青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我有分寸。你先回去,把明阳区城中村改造的方案做出来。清水河的事,跟城中村改造,要一起搞。”
刘文彬点点头,转身走了。
他走后,陈青坐回椅子上,再次翻开刘文彬送来的材料。照片中新阳化工的排污口——一根粗大的水泥管,从厂区伸出来,乳白色的污水正往河里排。管口下面的河滩上,结着一层白色的垢,像是伤口上长的疤。
他看了很久,然后合上材料,锁进抽屉。
晚上,陈青回到招待所,在门口碰到一个人。
那人五十多岁,穿着一件旧棉袄,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
看见陈青,他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是新来的书记?”
陈青点点头:“我是。”
那人把塑料袋往地上一放,从里面掏出一封信,递过来。
“我叫孙德明,以前是环保局的。这封信,我写了好几年了,一直没人收。听说你来了,想动清水河,我就送来了。”
陈青接过信,没有马上打开。
“孙局长,请进来说。”
“不用了。”孙德明摇摇头:“陈书记,你要是真想做,就先做好走的准备。”
他拎起塑料袋,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