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得很详细,但有些地方,没写透。你是他的秘书,材料也是你整理的,有些事,你应该知道。”
萧红放下茶杯,双手放在了桌子下面,抬起头,看着陈青。
“陈书记,您想知道什么?”
“代东强背后的人,是谁?”
这个问题很直接。
萧红的表情没有变化,从双肩的动作看得出来,她的双手在桌子下面应该是绞在了一起,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陈青也没有急着让她马上回答,而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让场面不至于冷到给对方压力。
好一会儿,萧红在陈青的咀嚼停下的时候,才开口。
“陈书记,这个问题,我没办法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
说完,她又端起茶杯,浅浅的喝了一口,“不是我不想说,是我真的不知道。卢书记在世的时候,提过几次,但他从来没跟我说过名字。没有真正的实际证据,我更不能胡乱——攀咬。”
最后这两个字,萧红说得很重。
“那,卢书记他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
萧红想了想:“卢书记说过一句话——‘新阳的事,绕不开代东强。不是因为代东强有多厉害,是因为代东强背后的人,不想让新阳好。’”
陈青心里一动。
“不想让新阳好?”他重复了一遍,这绝不应该是出自一个领导干部之口。
萧红点点头:“卢书记的原话。我当时不太明白,后来想了很久,大概知道了这句话的意思是——有些人,不想让新阳有改变。因为改变了,他们的利益就没了。”
陈青没有说话。
他在想这句话的分量。
一个地方的施政策略发生变化,会导致某些行业或企业发生改变。
这种改变最直接的就是对企业的收益和既得利益者的收益数字发生波动。
当初在金淇县,这个波动的曲线是向上的。
而在林州的时候,最初的一些企业和背后的资本的波动曲线是向下的。
只有完全跟着新出台的政策执行的企业,曲线才会上扬。
而新阳市目前的问题大概就是在大环境下的“最后挣扎”,不想改变。
因为他们知道,一旦改变,波动的曲线就是下行。
而且,这种下行一启动就像是滑坡,无法阻止。
“萧红同志,”陈青忽然转了个话题方向,“你在明阳区干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