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呢?”
陈青站起来,迎到门口。
景坤今天穿了一件藏蓝色的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笑——那种标准的、看不出深浅的笑。
“景市长,请进。”
景坤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李志远倒了茶,退出去,带上门。
“陈书记,下午的座谈会,我听说您让李主任给代东强打电话了?”景坤端起茶杯,吹了吹,没喝。
陈青在他对面坐下:“对。二十多家企业,排头的不来,会开得没意义。”
景坤点点头,把茶杯放下:“代东强这个人,脾气不太好。您别往心里去。”
陈青笑了笑:“景市长放心,我这个人,最不怕的就是脾气不好的。”
景坤看了他一眼,也笑了。
但那笑容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东西——是试探,还是警惕?
“陈书记,有件事我想跟您商量。”景坤靠在沙发上,语气变得正式起来,“下午的座谈会,您打算怎么开?是让企业挨个表态,还是先听听他们的困难?”
陈青说:“先听困难,再讲道理,最后定规矩。”
景坤点点头:“这个思路对。不过——”他顿了顿,“新阳化工那边,您得有个心理准备。代东强这个人,在省里有人。他要是不配合,我们光靠市里的力量,不太好办。”
陈青看着他:“景市长说的‘省里有人’,是谁?”
景坤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具体是谁,我也不太清楚。但他在省国资委、省环保厅都有关系。前几年市里想动他,每次都是省里有人打招呼。”
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很清楚——新阳化工动不得,动了会有麻烦。
陈青笑了笑,他虽然只是在省发改委待了一年的时间,但只要对方敢说是谁,他马上就敢打电话过去询问。
这个时候的他,在省直机关和部门的印象中可是一个“雁过拔毛”的狠角色,趁着课本插图事件的余波未消,谁都不敢明里暗里地给他使绊子。
陈青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
“景市长,”他放下杯子,“我问您一个问题。”
“您说。”
“清水河,您刚来新阳的时候,是什么样?”
景坤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陈青会问这个。
“那时候……比现在好一些。但也不算好。”
“那这十几年,它变好了,还是变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