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皱起来。
看了足足二十分钟,严巡才合上最后一页,抬起头。
“这些协议,你核实过吗?”
陈青说:“凌晨已经核实了一部分,足够了,不需要全面核实。只要有一份,这事就已经坐实了。”
“把不良贷款通过‘通道业务’转移出表,再由境外基金接盘——这个操作,银行那边得到的指示说当时只是‘配合创新’,没想到风险这么大。”
严巡沉默了。
事情的严重性越来越超出预估,如果只是在国内的左右手,问题还可控。
但现在很明显,这“可控”已经变得难以掌握了。
严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陈青,你知道张鲁宁为什么这么支持百鸟金融吗?”
陈青想要点头,又觉得自己似乎依然不太明白,微微摇了摇头。
严巡说:“不是因为他拿了钱,是因为他真信这套。他觉得金融科技能颠覆旧格局,能弯道超车。他这个人的问题在于,太信了,信到一叶障目,看不见风险,也或者是看到了却要去赌这一把。”
话说到这里,严巡停顿了一下。
“但他有一点没说错——金融创新是方向。我们不能因为怕风险就停下脚步。问题在于,怎么创新?创新到什么程度?保护普通投资者的权益和收益,缺一不可。”
陈青点点头:“严省长,我也不是反对创新。我是觉得,无论什么创新,首先要有一个前提——二八定律,也要有个限度。”
严巡点点头。
他们都知道二八定律才是真的生存法则,但如果这20的压榨超过了限度,后果是很可怕的。
“你说得对。”严巡的手从前额抚到后脑,越来越稀疏的头发让他这几年苍老了许多。
“陈青,所以这些东西,我会递到包书记和郑省长手里。”
他看着陈青,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但陈青,你要有心理准备——这世上没有万无一失的事。万一最后证明,这些‘抽屉协议’是合规的,是银行和企业之间的正常商业合作,你怎么办?金融创新,有一些政策,非专业人士很难解读其中的奥秘。”
陈青嘴角微微一扯,“严省长,我认了。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如果真的出现了,那说明我真的该告老还乡了。”
严巡愣了一下。
然后,他也笑了。
“你还是那个陈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