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主任,企业可能是9点才上班。”宁辛有些许尴尬地向陈青解释。
“没关系。”陈青指了指led显示屏,“正好可以看看他们的发展状况,自己看的比他们说的更客观。”
宁辛知道陈青这句话里有多少包容的成分,连忙附和,“陈主任的眼光总是令人敬佩,怪不得在林州深得民心。”
陈青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这样的场面话,他来发改委之后听得太多了。
他就站在那里,开始打量起大厅里的陈设。
巨大的led电子屏无疑是最吸引人的,剩下的除了装饰的花瓶之外,几乎空无一物。
什么时候企业把这么大的空间用来彰显实力,陈青自己都不记得了。
似乎经济越发达,这样的情况就越明显。
门脸,这个东西……他只能暗自摇头。
9点整,剩下的几位评估组的成员几乎是卡着点出现。
比他们更卡着点的是腾尚。
在几位评估组成员踏进大厅的瞬间,空旷的一楼大厅右侧的电梯也在“叮”的一声中,门开了。
腾尚从电梯里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浅蓝色polo衫,这和评估组几乎人人都是白色衬衣截然不同。
从出现的那一瞬间开始,脸上带着那种恰到好处的笑——不卑不亢,却又透着几分主人的从容。
“周处,陈主任,欢迎欢迎。”他快步走过来,先和宁辛握了握手,然后转向陈青,伸出手,“陈主任,久仰大名。今天能来我们公司指导工作,是百鸟的荣幸。”
陈青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干燥、有力,握的力度和时间都恰到好处——标准的商务礼仪。
“滕总客气了。我是来学习的。”陈青说。
滕尚的笑更深了些,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陈主任太谦虚了。您可是我们学习的目标,敢做大事,敢于创新,敢说实话,我一直想找机会向您请教——怎么在体制内,做成那么多事。”
这话听起来像是恭维,但陈青听出了另一层意思:你是体制内的,我是体制外的。你干的事,我研究过。你是什么人,我知道。
陈青笑了笑,没接话。
在身边这几个人中,他特意和自己说了这么多。
其心可诛!
银监局的小李、证监局的老吴,还有那位姓邓的专家,站在一边,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