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页一页,全是这样的记录。
陈青翻到最后,看见刘亚平写的一行字——
“政府搭台,医生唱戏。现在唱起来了。”
他合上笔记本,递还给刘亚平。
“刘院长,辛苦了。”
刘亚平平静一笑,说道:“国康医疗那边,还没死心。上周又有人联系张副主任,这次不是那个周总,换了一个人。说是国康医疗总部的,姓王。”
陈青的眉头动了一下。
“张副主任怎么说?”
刘亚平说:“她按严科长交代的,接了电话,套了套话。录音都交给严科长了。”
她犹豫片刻,“昨天我去产房,看见陈莉。她跟我说了一句话。”
陈青等着她说下去。
“她说,‘刘院长,我现在拿钱,腰杆直。’”
陈青笑了。
这三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三个月前,李维明因为经济原因不得不离开,而三个月后,陈莉说的这句话——“我现在拿钱,腰杆直。”
这些,才是改革的意义。
市卫健委的工作展开颇有成效,“二一”方案得到落实。
在试运行一个月之后,资方看到了前景。
不用承担高额的名医费用,却享受着名医指导。
虽然对外宣传的话术有一些毛病,但对于那些资金实力足够的人而言,享受定制服务待遇,还需看脸色,却反而更加踊跃。
这其中的操作,陈青在听完之后呵呵一笑了之。
选择服务,给出相对应的价格,至于是不是应该有这么高的价格,和周瑜打黄盖的道理是一样的。
当初陈曦出生的时候,马慎儿虽然是住的军区医院,是马老爷子的待遇,但确实也和一般的住院待产不一样。
直到现在,陈青大概有一些明白对应的其实真和钱没有多少关系,而是一种地位。
而为了享受这种地位所付出的成本,有人觉得值,那这个市场价就没有什么争议。
陈青唯一对这个方案实施一个月之后的意见就是:这样的医院收费必须与公立和一般专科医院有着很明显的区分。
除了紧急救治之外,必须有对应的价格区间。
也就是不许降价,如果经营不善,那也只能在这个基础上退出市场。
资方这次的反对没那么大了。
陈青的“二一”方案既留下了公立医院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