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偏头看了一眼。
是卫健委的一个年轻人,正在和一个人说话。
那个人背对着门,看不见脸。
但桌上放着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几个字——
国康医疗集团的标志他只是扫了一眼,就很清晰地在脑子里对比上了。
徐国梁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停。他继续往前走,按下电梯。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门关上。
他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
国康医疗。
严骏查过的那个,想在妇幼搞“高端产科”的,和洪山资本有过往来的。
林州市在忙着为准备材料实施医改,而卫健委这边居然还在和国康的人正面接触,一看接触的对象就知道是日常事务,似乎根本没有把林州正在忙的事,当成一回事。
看来陈市长所说的,最艰难的一步不在对方为难。
而是对方,根本就没有把林州正在努力改变的事,当成可以撼动的具体行动。
轻视和无视,正是他们此刻的心态,他靠在电梯壁上的脸色冰寒,甚至在电梯的反光中都看出了自己的恨和无奈。
电梯到了一层,门打开。
他走出去,穿过大厅,走到大门外。
阳光很刺眼,他眯起眼睛。
走到车边,他打开门坐进去,没有立刻发动。
他在驾驶座上坐了很久,看着前方发呆。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陈青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
“陈市长。”
“怎么样?”
徐国梁说:“材料交了。邱正明说,专家论证会快的话一个月,慢的话可能半年。”
电话那头没有沉默和等待,就听见陈青的声音,“预料之中的事。你先回来,路上注意安全。”
“陈市长,我们还等吗?”
“等。但不死等,也不能什么都不做的空等,那无异于等死。”
徐国梁从陈青的话里似乎听到一些早有的准备,吞了口唾沫,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嗓子,“好。我这就回。”
说完,他吩咐司机,“回林州。”
车子调转,徐国梁再看了一眼灰白色的办公楼,眼里有莫名其妙的兴奋。
本该失落的心,却不知道为什么被陈市长的一句话勾起了几十年来都没有过的悸动。
一个月、半年这样的词汇和这15天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