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给柳艾津当秘书的时候,我就听说过你。后来你来林州,我看你做事,就知道你跟我不是一类人。你胆子大,敢碰硬,能扛事。这样的人,容易得罪人,但也容易成事。”
他顿了顿。
“我平衡了很多年,林州没出大事,但也没出成绩。你来了两年,林州出了多少事?古城改造、文物案、脐带血案、医改……哪一件不是大事?哪一件不是硬骨头?你都啃下来了。”
陈青沉默着,没有说话。
周启明继续说:“这次省里的意思,是让我去省人大。教科文卫委员会,副主任委员。不累,待遇不变,也算有个归宿。”
他笑了笑。
“说实话,我挺满意的。再往上的能力我也不具备,现在能去省人大,说不定还有机会,很知足了。”
陈青看着他,心里有些复杂。
周启明这个人,平时话不多,开会的时候也很少表态。
但每次没有明显阻碍的时候,他需要支持,周启明都给了。
不管是古城改造的常委会,还是医改的协调会,周启明从来没有拖过后腿。
现在他要走了。
“周书记,林州能有今天,也离不开您的功劳。”
周启明摆摆手。
“别给我戴高帽。林州的今天,是你干出来的,不是我平衡出来的。”
他又抽出一根烟,自己点上。
“陈青,我跟你说句实话。林州的未来,在你手里。我走了之后,谁来接这个班,省里还在考虑。但不管谁来,你都要记住一句话——”
他丢下打火机,在茶几上发出轻响。
看着陈青,言语带上了一丝激动,“不管谁来,林州的事,不能停。”
陈青微微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你要心里有数。”
周启明似乎要说的话很多:“我走了之后,市里会有一段时间的过渡期。这个过渡期,可能会有各种声音,各种想法。你要沉住气,该干的事,照干。不该说的话,还是尽量不要在公开场所里说。”
他顿了顿。
“特别是对省里那边,不管谁来问,只说工作,不说人。明白吗?”
陈青点头:“明白。”
周启明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
“陈青,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
陈青摇头。
周启明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