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地市案例?我们找过了,全国就三个类似的试点,两个还在探索阶段,一个已经叫停。他让我们提供成功案例——根本没有成功的,怎么提供?”
“医院内部配套方案?我们正在做,但还没完全定下来。”
“职代会意见?高新华那边下周才开职代会,现在哪来的审议记录?”
“专家论证会——专家名单由省卫健委指定。这就是说,能不能过,他说了算。”
他放下函件,看着陈青。
“陈市长,这不是要求补充材料,这是故意设限。七条要求,每一条都能卡我们半个月。15个工作日,根本不够。”
陈青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你觉得,能完成多少?”
徐国梁想了想:“法律依据、财政影响评估,这两条我们有现成的,可以马上报。”
“风险评估报告,最快也要两周,还要看第三方机构的排期。”
“其他地市案例,我们可以把探索阶段的案例报上去,但肯定不符合他‘成功案例’的要求。”
“医院内部方案,正在做,但还没定稿。这个速度可以加快一些,时间上不会影响。”
“职代会意见,也可以加快催一催,毕竟事关自身的收入,高新华那边的开会结果应该也能在时间内。只是——专家论证会——这个最麻烦,时间、名单都他说了算。”
他语气不无担心。
“陈市长,他这是想把我们拖死。”
陈青的手指敲了敲办公桌,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也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似乎这有节奏和无意识的动作能调动大脑的有序运转。
沉默,有时候真不是为了思考,而是一种权衡和判断。
“徐主任,你刚才说的那些困难,我都知道。但有一点你说错了。”
徐国梁看着他。
陈青微微摇头:“他不是想把我们拖死。他是想让我们知难而退。”
他走回办公桌前,拿起那份函件,又看了一遍。
“15个工作日,七条要求,每一条都掐着我们的软肋。如果我们在15天内报不上来,他就可以说,林州方案不成熟,论证不充分,建议暂缓。如果我们报上来了,他还可以在专家论证会上挑毛病,再拖三个月。”
他把函件放下。
“所以,我们的目标不是让他满意。是让他挑不出毛病。”
徐国梁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