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儿童医院。”
“住院几天了?”
“五天了。”陈莉的声音低下去,“孩子外婆在照顾。我白天上班,晚上过去。”
刘亚平看着她。
“你请了三天假,就是晚上去陪护,白天照常上班?”
陈莉没说话。
刘亚平沉默了几秒。
“陈莉,你在妇幼干了十一年,从来没见过你请假。这次请了三天,肯定是孩子病得不轻。”
陈莉的眼眶红了。
“肺炎,反复发烧。医生说,可能要住两周。”
刘亚平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茶几上。
“院里的一点心意。不多,给孩子买点营养品。”
陈莉愣住了,然后赶紧推辞。
“刘院长,这不行,这真的不行”
刘亚平按住她的手。
“拿着。”
陈莉看着她,眼泪掉下来。
刘亚平没有递纸巾,也没有说“别哭”。
她就那么坐着,安静地等着。
等陈莉哭完了,她才开口。
“你母亲一个人在医院陪着?”
陈莉点点头。
“你爱人呢?”
陈莉沉默了一下。
“离了。两年了。”
刘亚平没有追问。
她从包里又拿出一样东西,是一个小本子,翻开,里面是手写的名单。
“这是我在产科这几个月,记下的一些名字。有的是护士,有的是医生,有的是护工。每个人家里什么情况,我都记了一点。”
她把本子递给陈莉。
陈莉接过,看到第一页上就写着自己的名字:
“陈莉,产科护士长,十一年工龄。儿子六岁,单亲。母亲帮忙带孩子。去年母亲生病,没请假,利用轮休回去照顾。”
陈莉看着那些字,眼泪又下来了。
刘亚平说:“你去年母亲生病的事,我来之后问的。当时我还不在妇幼,是在卫健委开会的时候,听人提起的。说产科有个护士长,母亲住院做手术,她一天假没请,每天下班骑一个小时电动车去医院陪夜,第二天照常上班。”
她顿了顿。
“那个人说,这样的护士,医院得好好待她。”
陈莉低着头,不说话。
刘亚平看向窗外,没有任何风景。
是另一栋老楼,阳台上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