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合上笔记本。
“批不批,是省里的事。报不报,是我们的事。”
他站起身。
“徐主任,你带人把方案做细。法律依据、财政测算、风险评估,一样不能少。”
“老吴,你配合。高院长、刘院长,你们把医院的账算清楚,哪些钱能留,哪些钱不能留,怎么分,分给谁,都列出来。”
“当然,降本才能增效,这对医院而言也同样适合。省一些不必要的开支,我想也不是挤不出来的。”
“另外,医院走出去的思路,大家也可以想一想。”
“家庭富裕的,希望能得到一些更宽裕的防治和治疗,这个口子我觉得可以放开一点,具体办法大家也可以想一想。”
说到这个程度了,陈青也拿自己说起了事。
“你们都是专家,养生到底有没有作用?”
不等他们回答,陈青抬手示意大家不用回答,而是自己给出了答案,“在普通人的认知中,养生是很有必要的。养生到底花费多少合适?”
陈青微微一笑,看向欧阳薇,“欧阳知道,我历来是喝白开水的。最近也泡上了枸杞。”
他这话引得会议室的气氛一下就轻松了许多。
对别人而言,可能不太理解。
可这些都是医疗领域深耕了多年的人,怎么会听不出他的言下之意。
高新华忽然接了一句:“陈市长,您这‘养生经’要是早讲半年,李维明说不定就不提走的事了。”
会议室里静了一秒,然后笑声更大了。
但陈青看到,高新华笑完,眼角的皱纹更深了。
陈青趁着这个放松的档口,眼睛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看着所有人。
“这个方案,大家配合,拿出合适的方案,具体怎么操作合规、合法,我再亲自跑省里。能跑下来最好,跑不下来——至少我们试过了。思路也多了一些。短期内,还是希望大家多抓一下思想工作,明确自身职业的特殊性和重要性。”
他顿了顿。
“有一句话,我今天当着你们的面说。”
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很重。
“林州的医生,不该靠灰色活着。他们该体面地活着。政府不抽血,医院才能造血。这件事,我做定了。”
没有人说话。
但徐国梁的眼睛红了。
他今年五十一,在卫生系统干了二十八年。
从乡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