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项目的分成资金,用在什么地方。那个数据,可能比这个更难堪。”
徐国梁沉默了很久。
“陈市长,我能问一句实话吗?”
“问。”
“您打算做到哪一步?”
陈青望着他。
“什么意思?”
徐国梁把那份文件放在茶几上,手指按在封面上。
“97个项目,237亿,涉及所有医院、所有科室。有些钱确实进了不该进的地方,但大部分钱——我敢用脑袋担保——发给了医生当绩效、买了设备、还了基建欠账。您清理这22个明显不合规的,没问题。规范那58的,也说得过去。但如果动到那19,如果要求所有项目全部推到重来、重新招标、重新签合同——陈市长,您想过没有,医院会怎么样?”
他顿了顿。
“明年一季度,人民医院心内科至少走三个骨干。高新华不敢告诉您,但我敢。”
陈青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徐主任,我不是要让医院关门。”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收回自己的手。
“22个明显不合规的,必须马上停。那58的,三个月内全部规范——要么补招标,要么终止。那19的,由卫健委组织专家评估,逐项审议,能保留的保留,该调整的调整,该终止的终止。”
他转过身。
“规范的同时,财政补位。吴道明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明年预算安排两千万专项,定向用于弥补医院规范合作后的收入缺口。这两千万不搞平均分配,谁规范得快、谁停得彻底、谁先交出灰色地带,谁优先拿。”
他看着徐国梁。
“徐主任,这不是剃刀向内,这是先剃自己一刀,然后把剃刀交给医院。他们接不接,是他们的选择。但林州这道坎,必须过。”
徐国梁站起身。
“我明白了。”
他走到门口,又停住。
“陈市长,郝娟今早给我打了个电话。”
陈青没说话。
“她说,她收到处理决定了。她接受。”徐国梁的声音有些低,“她还说,虽然有愧,但无悔。”
陈青依然不能有任何明显倾向,既不能接受也不能表态。
这是他身为市长必须要秉持的原则和态度。
次日,市卫健委向全市所属公立医院下发通知:即日起,所有合作项目暂停新增签约,现有项目进行全面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