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很负责地说程序没问题,但要是说一点没有人情世故在里面,你自己都不信。”
“我明白。我会更加努力,不让别人有可乘之机。”
“也别把人说得都那么小心眼,关键是自身要过硬。不管是业务能力还是领导能力,都必须要出众,而且还要随时做好被人检举、诬告的心理准备。”
“谢谢领导提醒,我记下了。”严骏躬身致谢。
陈青把话给他说得这么直接的原因,是不想让他有思想包袱。
不管他和陈青承认与否,他爸是副省长,这一点谁都改变不了。
严骏离开后,陈青独自坐了片刻。
窗外,秋日的阳光斜照进来,在办公桌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那三封群众来电的记录稿静静躺在那里,语气谦卑,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领导能不能帮忙问问专家”
“我们文化低,也不知道找谁问”
陈青将稿纸收进抽屉,与那张黑底金字的名片放在一起。
同一张抽屉,两个世界。
——※※※——
傍晚六点,欧阳薇从妇幼保健院出来。
产科门诊已经下班,走廊里只剩下保洁阿姨在拖地。
她是带着“市卫健委医政处”的工作人员前来约见的产科护士长,二十分钟的谈话,得到的信息比她预期更多。
护士长姓陈,四十五六岁,从业二十三年。
说起脐带血项目,她最初的语气是辩护式的:“这是正规企业,合同我们审核过,没有违法违规。”
“很多产妇主动问,不是我们硬推。”
“那一点点绩效奖励,就是辛苦费,谁家医院不是这样?”
欧阳薇一直旁听,没有反驳,只是安静地听。
二十分钟后,陈护士长的语气变了。
“其实我也知道,那个储存条件,不一定达标。听说去年夏天有一次停电,备用发电机晚了二十分钟启动,那批样本有没有受影响,谁知道呢?企业说没事,我们也没法检测。”
“您见过合同吗?”欧阳薇问。
“见过,厚厚的几十页。”陈护士长苦笑,“谁能一条条看下来?产妇刚生完孩子,累得要死,哪有精力研究这个。销售员会说重点:存18年,国家库标准,丢失赔20万。这就够了。”
“据我知道,赔付的几个案例,企业一点没赖账。就算客户非要打官司,企业也很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