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陈青教他的——基层工作,急不得,也马虎不得。
晚上九点,他拨通了第47个电话。
“喂,是赵大娘吗?我是古城管理办公室的小严,想回访一下您上周在瀚海文保鉴定窗花木雕的事”
电话那头是南巷的赵大娘,七十多岁,独居。
她的情况很典型:祖传的窗花木雕,鉴定结果是“清末民初普通工艺品”,建议“自己留着玩”。
“那木雕您还收着吗?”严骏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
“收着啊,就放在堂屋柜子上。”赵大娘嗓门很大,“怎么了?那东西难道值钱?”
“不是不是,就是常规回访。大娘,您鉴定后有没有人联系您,说要买这个木雕?”
赵大娘顿了顿:“哎,你别说,还真有。就前两天,有个男的敲门,说是什么收藏协会的,想看看我那窗花。我没让进,隔着门说了几句。他说愿意出八百块,我说不卖。”
严骏精神一振:“那人长什么样?有没有留联系方式?”
“四十来岁,戴个眼镜,说话挺客气。没留电话,就说让我再想想,过两天再来。”
挂了电话,严骏在表格上重重画了个圈。
第二例。
刘大爷的石片是第一个,赵大娘的窗花木雕是第二个。
都是鉴定后立即有人上门收购,都是价格不高不低——高到让老人心动,低到不引人怀疑。
如果这两例都不是巧合
严骏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
他想起陈青常说的话:当巧合多到一定程度,就不是巧合了。
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是周维深的号码。
“周教授?”
“小严,状元楼07号石窗确认被调换。”周维深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带着疲惫和愤怒,“我现在去检查其他六件,但需要时间。你那边有什么发现?”
严骏快速汇报了赵大娘的情况。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周维深才开口:“小严,你记住,从现在开始,所有发现不要通过电话说。明天上午,我们当面谈。”
“周教授,您是担心”
“我什么也不担心,只是谨慎。”周维深打断他,“早点休息,明天见。”
电话挂断。
严骏握着手机,看着屏幕逐渐暗下去,忽然明白了周维深的言外之意。
如果瀚海文保真的在做调换文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