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中心,又通过电视台的直播信号传了出去。
画面里,强光灯下,市长陈青和一群救援人员泡在污水里,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头上,正用肩膀顶着救护车,一步一步往前推。
水花在他们身边溅起。
没有解说,没有音乐,只有雨声、号子声、和急促的喘息声。
凌晨两点十七分,救护车终于被推出深水区,驶向医院。
陈青被人拉上岸,瘫坐在一处高地的台阶上,大口喘着气。
严骏坐在旁边,嘴唇冻得发紫,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有人递过来干毛巾和热水。
陈青接过,擦了把脸,然后看向严骏:“还行吗?”
严骏用力点头,却说不出话——牙齿在打颤。
“市长,您的手机……”欧阳薇不知何时也赶到了现场,递过一直在震动的手机。
是周启明。
“陈青,你怎么样?”
“没事。群众都转移了,患者也送医了。”
“我在电视上看到了。”周启明沉默了一下,“刚才省委包书记的秘书打来电话,包书记也看到了。他说了一句话。”
“什么?”
“他说:‘有这样的干部在,老百姓心里踏实。’”
陈青握着手机,看着眼前渐渐退去的积水,没说话。
“另外,”周启明继续道,“包书记指示,省财政紧急拨付五千万,专项用于林州老城排水系统改造。要求我们‘全面排查,彻底解决’。”
天边,乌云裂开一道缝隙,透出一点微光。
雨,终于小了。
次日上午八点,雨彻底停了。
阳光刺破云层,照在湿漉漉的城市上。
紫竹巷的积水已经退去大半,留下满地淤泥和杂物。
居民们陆续返回,开始清理。
街道干部组织志愿者,挨家挨户排查险情、发放消毒物资。
陈青换上了欧阳薇从宿舍拿来的干净衣服,在巷口的临时指挥部听取汇报。
“这次内涝,暴露出我们老城排水系统确实存在短板。”市政局局长汇报,“紫竹巷、梧桐里等七个低洼片区,管网老化严重,而且当初设计标准偏低。虽然大部分区域改造已经完成,但这些‘硬骨头’确实还没啃下来。”
“不是还没啃下来,”陈青纠正,“是还没开始啃。我们之前把精力、资金优先投在了更容易见效、涉及群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