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当时单独申报,以林州的条件,能不能批下来还是两说。文振邦那个方案,从技术上讲确实是最优解——只是他没想到,或者说想到了但不在乎,这里有个致命的漏洞。”
车子在高速上平稳行驶,窗外的田野飞快后退。
“那现在……”商英的声音低下去,“现在怎么办?如果星辉撤资,其他两家肯定跟着撤。项目就黄了。”
“所以不能黄。”陈青看着窗外,“新城那些空置的楼,空了八年。八年里,多少任领导说要想办法盘活,最后都不了了之。现在老百姓刚看见点希望,不能让它灭了。”
商英沉默了许久,忽然轻声说:“有时候半夜惊醒,我会问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陈青看向她。
“在省台,我只需要对内容负责。拍好片子,写好稿子,收视率上去,就行了。”商英苦笑,“现在呢?要对一个项目负责,对团队负责,对投了钱的资方负责,还要对……对古城的未来负责。压力大的时候,整晚睡不着。”
车子驶入一段隧道,灯光在车内明灭交替。
“但你跳出来了。”陈青说,“很多人一辈子不敢跳出舒适区。”
“跳出来之后呢?”商英问,“如果项目失败了,我怎么回去?省台还会要我吗?那些当初劝我别折腾的老同事,会怎么看我?”
隧道尽头的光越来越亮。
“那就别想失败的事。”陈青的声音很平静,“想想东街那些老人。王怀礼鞠躬的时候,魏伯言送锦旗的时候,他们眼睛里有什么?”
商英回想起来。
“有光。”她说。
“对。”陈青点头,“我们做的事,能让那些眼睛里多一点光,就够了。至于成败……尽人事,听天命。但尽人事要尽到十分,不能只尽八分。”
商英深吸一口气,虽然心里还是有压力,但陈市长的话似乎成了她唯一的出路。
欧阳薇到最后才从后排伸手拍了一下商英的肩膀,“商主任,陈市长遇到的困难,可比这大多了。安心点!”
下午一点,车子驶入省城。
他们没有去省广电局,而是直接去了省电视台。
陈青让商英提前联系了当初支持她到临州的老领导——省台台长肖一航。
肖台长在办公室等他们,泡好了茶。看见陈青,他起身握手:“陈市长,久仰。商英跟我提过你很多次。”
“肖台长,打扰了。”陈青开门见山,“我们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