辑,你做内容在行,搞项目未必。”
商英没马上回。
她想起今天下午和陈青的对话,想起他说“怕的是事情办不成,老百姓继续受苦”时的表情。
又想起自己拍王怀礼老人时,老人握着她的手说:“商记者,你们要多来,多拍,让外面的人知道,林州还有人惦记。”
还有古街上那些从戒备到信任的眼神。
如果那个“短剧拍摄基地”真的能做起来呢?
如果那些空置的楼房里,真的能响起导演的“action”和游客的笑声呢?
如果林州真的能从一个“鬼城”笑话,变成某种新型文旅模式的标杆呢?
这不是她作为一个记者该想的。
但作为一个……作为一个人,她忍不住想。
凌晨一点,商英拨通了陈青的电话。
响了五声,接通了。
“陈市长,抱歉这么晚打扰。”商英说,“我想好了。”
电话那头很安静,能听见隐约的翻纸声——陈青应该还在办公室。
“您说。”
“借调可以,但我有三个条件。”商英一字一顿,“第一,项目公司化运营,我要完整的团队组建权和人事建议权;第二,前期三个月,我要五百万启动资金,用于场地改造、样片拍摄和初期推广;第三,如果项目启动半年内没有实质性进展,我主动回省台,不占位置。”
她说完,等着回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陈青的笑声。
“就这些?”
“这些还不够?”商英有些意外。
“我以为你会要更多。”陈青说,“五百万不够,我给你争取八百万。团队组建权没问题,但关键岗位的人选,我们要一起面试。至于半年期限——太短了,我给你一年。一年后,我要看到至少三个剧组入驻,游客月均过万,本地就业带动不少于两百人。”
商英愣住了。
“陈市长,您……”
“商记者,不,以后该叫商主任了。”陈青的声音透着认真,“我不是在跟你讨价还价,是在告诉你,我对这个项目的期待,比你想象得更高。八百万,一年时间,我要的不是‘试试看’,是要你真正做出一个样板来。”
他顿了顿:“你敢接吗?”
夜色中,商英握紧了手机。
露台下的古街静谧安宁,远处新城的轮廓在月光中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