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跟我还来这一套。”马雄语气轻松了些,“材料我帮你转,今时不同往日,地方上二哥也能开开口了。但丑话说前头——我只能确保材料送到该送的人手里,后续怎么处理,还是要依法依规。”
“这就够了。”陈青真诚道,“谢谢二哥。”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马雄顿了顿,“对了,慎儿和孩子都挺好,老爷子让你安心工作,家里不用惦记。”
“知道了。”
挂断电话,陈青将报告加密,发送到马雄的邮箱。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真正的博弈,从来都不是台面上看得见的。
暗手存在的意义,居然是为了自保。
他其实非常厌恶这些明暗的斗争,说到底这些斗争就是利益。
钱到一定程度就是个数字了,这些数字增加到底带来多大的快感,他依然有些恍惚,不太明白。
三日后的清晨五点四十分,天还黑着。
林州市西郊一片待开发的工业园区边缘,几辆没有警灯标识的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一栋三层自建楼房的阴影里。
蒋勤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位上,一身便装,扎着利落的马尾。
她看了眼手表,又透过车窗望向那栋楼。
二楼靠东侧的房间亮着灯,隐约有人影晃动。
“确定人在里面?”她低声问。
后排一个三十出头的便衣民警点头,声音压得很低:“盯了两天了。‘老鬼’昨晚十一点进去就没出来,屋里还有他两个手下。一楼后门封死了,只有前门和二楼阳台两个出口。”
蒋勤点了点头,从城南派出所突然被借调到林州市,重回第一线,是她喜欢和熟悉的岗位。
没想到还有机会配合陈青一起工作,她是三天前接到的陈青的直接指令。
她这把藏在鞘里的刀,终于可以亮出来了。
她没有多问原因,在江南市政府工作的那段时间,她对陈青这个“老师”就很尊敬。
事实上之后陈青无论是在石易县、金淇县的工作,她都一直关注着,知道陈青的调查肯定很重要。
调令走的是省公安厅借调协助办案的渠道,名义上是“交流学习”,林州市局只有局长和分管经侦的副局长知道实情。
蒋勤带来的两个人,也都是刘勇从金淇县精挑细选的生面孔——一个擅长电子取证,一个精通审讯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