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整齐。
头发全白了,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皱纹深如刀刻,但眼睛很亮,看人时有种穿透力。
陈青走到石桌前,放下布袋,微微躬身:“王老,打扰您了。”
王怀礼没起身,上下打量他:“坐。”
陈青在对面石凳坐下。
石凳冰凉。
王志强跟过来,站在父亲身后,双手抱胸,依旧警惕。
“你当过兵的?”王怀礼可能耳朵不是太灵,刚才听岔了。
“不是,我妻子一家大多数都是当兵出身的。”
“哦!”
“我经常听家里人说,但总是没怎么听够。”陈青从布袋里拿出酒,对老人身后的王志强笑道:“拿两个杯子呗?”
王志强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走进屋里,拿了两个酒杯出来。
是那种长期喝酒的酒杯,虽然是玻璃的,但已经蒙上一层手油的灰,显得透明度黯淡了许多。
陈青在农业局和杨集镇的时候,也没少用这样的杯子,丝毫不介意。
陈青拧开瓶盖,倒满两个杯子,又拿出花生米,散开包装,就这样放在石桌上。
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里招待客人。
“老爷子,本地产的,但度数够。”陈青推一杯到王怀礼面前,“我敬您。”
王怀礼盯着那杯酒,看了几秒,端起来,一饮而尽。
火辣的酒液下肚,老人脸上泛起一点血色。
他放下杯子,自己又倒了一杯,这次没喝,握在手里。
“你不是想听故事,你们这些读书人心眼子多得很。能当上领导的,没一个没心眼的。”
陈青咧嘴一笑,“那也比不上您老人家在战场上耍的心眼,没心眼还能活下来。”
“我那是保家卫国!”
“没错啊!”陈青点头,“和平年代,就要建设更好的家园。”
老人没有说话,默默地看着自己手中的杯子,一口喝干。
王志强低声劝道:“爹,慢点。”
王怀礼把杯子放下,陈青犹豫了一下,把花生米再退过去了一点。
王志强叹了口气,转身回厨房,很快,一碗很明显是昨天剩下的猪头肉放在了石桌上,还多了两双筷子。
王怀礼仰头看向天空,早餐的林州市的天还算晴朗,但有些灰蒙蒙的。
低头看向陈青:“陈市长,你今天来,不就是为这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