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机拍啊拍,说这儿有历史价值,要保护。我们听着高兴,以为有盼头了。结果呢?就修了外面那条面子街,里面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再后来,连拍照的都不来了。”
“那如果真改造,您愿意搬吗?”
“搬?”老头笑了,露出稀疏的牙,“搬哪儿去?新城那鸽子笼?我儿子买了,我去住过半个月,憋屈!左邻右舍都不认识,关上门就跟坐牢似的。这儿虽然破,但老伙计们都在,每天还能说说话。”
他看向陈青:“小伙子,你们这些有文化的人,总想着把老东西原样修好,摆那儿让人看。可我们这些活在老东西里的人呢?我们要的是能继续活下去,活得稍微像个人样。”
陈青心头一震。
老头拄着拐杖站起来,颤巍巍地往家走,最后丢下一句话:“真要改,别光改房子。把人当人,比什么都强。”
欧阳薇低声说:“市长,这位老人……”
“记下来。”陈青声音有些沉,“以后我们做的每一个决定,都要想想这句话。”
他们继续往前走。
越往古城中心走,建筑保存得相对越好,但违建也越疯狂。
一座清代两层木构楼阁,原本精美的雕花门窗被拆掉,换成了铝合金窗,一楼开了个五金店,电钻、铁皮、油漆桶堆到门外。
隔壁的民国小洋楼,阳台上搭出个彩钢瓦棚子,里面传来麻将声。
陈青用手机拍下这些画面。
镜头里,历史在生活的重压下扭曲变形。
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空地中央,矗立着一座三层木结构楼阁。
飞檐翘角,斗拱层层叠叠,虽然漆色斑驳,木料开裂,但骨架依然挺拔,有种衰败中的庄严。
楼前立着石碑:状元楼,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但眼前的景象让陈青皱眉:楼体明显向一侧倾斜,用三根碗口粗的杉木临时支撑。
楼周围搭着好几个简易棚子,有的卖麻辣烫,有的卖烤串,油烟把木构熏得发黑。
最离谱的是,楼后居然接出了一排砖房,看样子是住家的厨房,烟囱紧贴着古建筑的柱子。
“这是……”欧阳薇也惊呆了。
陈青正要上前,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李斌带着两个人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满头大汗:“陈市长!您怎么走到这儿来了!这儿……这儿没什么好看的,咱们去下一个点吧!”
“李局长,”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