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严巡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比想象中更难。”陈青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三座城,三个烂摊子,一本糊涂账。班子……有想干事的人,但也被捆住了手脚,更多的是求稳和固有的利益格局。”
“怕了?”
“不是怕。”陈青看着湖对面闪烁的灯火,语气平静得仿佛他真的只是去调研的。
“是觉得……不能不去。那些等着改造等了十几年的居民,那些守着危房和记忆的老工人,还有那座死气沉沉的新城……我看到了问题,也隐约看到了一些可能破局的点。如果因为难就不去,那我之前在金淇县、在石易县学的、做的,又算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严巡似乎松了一口气,又带着赞许的声音:“看来周老没看错人。你需要多久处理金淇县的交接和党校的收尾工作?”
“金淇县的工作已按决策小组机制运行,平稳交接问题不大。党校的课程和毕业课题,我可以围绕林州展开,正好需要深入调研,两不耽误。”陈青已经思考过这些,“只是……我爱人和孩子,可能暂时还得安顿在省城。”
“这些具体问题,组织上会协助解决。”
严巡一锤定音,“你的任命,下周常委会后正式下达。在这之前,你以调研名义,可以开始更深入的准备工作了。记住,多看,多听,多思,正式上任前,不要轻易落子。”
“我明白,谢谢严省长。”
挂了电话,陈青的心反而彻底平静下来。
湖畔的风带着凉意,却吹散了他心头的最后一丝犹豫。
他想起老刘头说“要是真能这样……我搬”时那混浊眼中闪现的一点光,想起那位大妈无奈又期盼的复杂神情。
这是一场比金淇县更艰难的战役,但他知道,自己已经做出了选择。
回到宿舍,穆元臻正在等他。
“怎么样?林州之行。”穆元臻递过一杯热茶。
“定了。”陈青接过茶,言简意赅。
穆元臻并不意外,笑了笑:“猜到了。需要我做什么?”
“还真有。”陈青坐下,“正式任命下来前,我需要一个更合理、更深入接触林州各方面情况的机会。党校的毕业课题,我打算就以林州为案例。另外,关于林州班子的详细情况,特别是几位主要领导的背景和关系,恐怕还得请你这个‘组织内’的人,帮我再摸细一点。”
“课题的事情好办,周教授那边肯定全力支持。人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