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林州是个很好的课题。毕业报告可以写这个,深入调研,提出方案。就算不去任职,也能为后来的干部提供参考。”
“我会认真看的。”陈青郑重地收起册子。
离开办公室时,已经是傍晚。
夕阳把教学楼染成金色,香樟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青沿着林荫道慢慢走,脑子里还在想周教授的话。
历史视野,慢功夫,文化认同。
这些词,和他过去五年做的事,似乎不在一个频道上。
他在杨集镇搞农业,在石易县搞经济,在金淇县搞产业——都是“破局”,都是“攻坚”,都是和时间赛跑。
但城市治理,似乎需要另一种节奏。
手机震动,严巡秘书发来消息:“明晚七点,严省长想见你,在省委招待所。”
陈青回复:“收到,准时到。”
第二天晚上,他提前十分钟到了招待所。
房间在八楼,是个套间。严巡穿着便服,正在泡茶。
“坐。”他指了指沙发,“党校怎么样?”
“收获很大。”陈青坐下,“尤其是昨天周教授的课。”
“周老是我专门请来的。”严巡倒茶,“他对你很欣赏。”
陈青有些意外。
“不用惊讶。”严巡说,“你金淇县的试点材料,他仔细看过。他说,一个县委书记能把产业发展和环境保护平衡得这么好,不容易。更难得的是,你在尝试‘修复’——修复污染的土地,修复受损的生态,修复工人的生计。”
“这是应该做的。”
“但很多人不做。”严巡放下茶壶,“他们要么只顾发展,要么只顾环保,要么只顾稳定。能兼顾的,凤毛麟角。”
沉默了一会儿,严巡转入正题。
“你党校还有两个月毕业。毕业后,有什么想法?”
陈青沉吟:“如果组织需要,我愿意继续在金淇县干完试点周期。如果组织另有安排,我服从。”
“有具体方向吗?”
“我最近在思考城市治理的问题。”陈青实话实说,“金淇县的产业起来了,但城市功能、文化氛围、民生品质,还有很多短板。我想在这方面做些探索。”
严巡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看看吧。”
陈青接过,是一份干部调整的征求意见稿。
翻到其中一页,他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