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了。
“吴司长,我有个问题。”他站起来,声音洪亮,“您刚才说,博弈要有规则。但现实中,有些地方靠特殊政策、特殊关系,打破了规则,抢占了资源。这种情况下,其他地区该怎么应对?”
教室里顿时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陈青。
金淇县的试点,确实有特殊政策——国家级试点,资金倾斜,审批绿色通道。这是事实。
吴司长也听出了弦外之音。他沉吟了一下:“这位同学说的现象,确实存在。但我想提醒一点:特殊政策往往是阶段性的,是为了试点突破。如果试点成功了,经验就会推广,政策也会普惠。所以,与其抱怨别人有特殊政策,不如想想,自己能不能也争取到,或者,能不能在现有规则下做得更好。”
回答很官方,但也算给了台阶。
刘正明还想说什么,吴司长看了看表:“时间到了,这个问题我们课后可以继续讨论。下课。”
铃声适时响起。
学员们陆续起身。
陈青收拾东西时,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探究的,好奇的,也有不友善的。
穆元臻走过来,低声说:“刘正明这是冲你来的。”
“我知道。”陈青合上笔记本,“没事。”
走出教室时,李建华跟了上来。
“陈书记,刘主任那个人,性子直,说话冲,你别往心里去。”他笑着说,“其实他对金淇县的试点很关注,还专门组织人去学习过。”
“是吗?”陈青也笑,“那欢迎他再来指导。”
话很客气,但两人都明白,这不是客套的时候。
午饭在党校食堂。自助餐,四菜一汤,标准不低。
陈青打了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刚坐下,王大山就端着盘子过来了。
“陈书记,不介意吧?”
“请坐。”
王大山坐下,扒了两口饭,忽然压低声音:“陈书记,我得提醒你一句。刘正明和李建华,关系不一般。”
陈青抬头:“怎么说?”
“他俩是以前就是同学,十几年的交情。”王大山说,“这次分组,一个组长一个副组长,不是巧合。而且……”他左右看了看,“我听说,刘正明对金淇县试点有意见,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觉得省里把资源都倾斜给你们,不公平。”
陈青慢慢嚼着米饭:“资源是省里分配的,我们只是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