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我实话实说。这个名额,市里很多人盯着。郑江书记原本有其他考虑,是我力荐,才把你列进去。为什么?因为我觉得,你的舞台不应该局限在江南市下辖区县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城市喧嚣被玻璃隔绝,只有茶水蒸腾的微响。
陈青看着杯中起伏的茶叶,脑海里快速闪过无数画面——杨集镇破旧的办公室,金河边的落水者,市政府走廊里与柳艾津的重逢,石易县的救灾款,金禾县的矿坑,还有现在金淇县的实验室和生产线。
五年。
从副镇长到县委书记,他走了一条常人难以想象的路。
但路的前方呢?
“柳姐,”他抬起头,“如果我选择不去,会怎样?”
柳艾津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问。
“不去,你可以继续深耕金淇县。试点成功了,功劳是你的,提拔也是水到渠成。但时间会拉长——三年,五年,甚至更久。”她冷静分析,“而且你要明白,官场有时候讲究‘窗口期’。这次研讨班,是省委组织部重点关注的培养计划。错过这一批,下一批什么时候有,是什么规格,都不好说。”
她放下茶杯,声音放轻:“还有一点,你可能没意识到——金淇县的试点越成功,盯着你的人就越多。这次价格战,表面是商业竞争,背后何尝没有政治试探?蓝山为什么敢这么嚣张?因为他们赌定了,有些领导扛不住压力,会内斗,会妥协。”
陈青眼神一凛。
“你去研讨班,离开风暴中心半年,反而是种保护。”柳艾津说,“让那些想借题发挥的人,找不到靶子。等半年后你回来,试点进入新阶段,你也站在了更高的平台。那时候,很多现在棘手的问题,可能就不成问题了。”
话说到这里,已经再明白不过。
这不是简单的“学习机会”,而是一步事关全局的棋。
陈青沉默了很久。
久到柳艾津以为他需要更多时间考虑,准备开口让他回去想想时,他忽然问:“半脱产的方案,省委组织部会同意吗?”
“严巡会去协调。”柳艾津说,“但前提是,你自己得想清楚。这种特殊安排,会引来非议。有人会说你在搞特权,有人说你舍不得放权。这些议论,你得扛得住。”
“如果我能扛住呢?”
“那你就去。”柳艾津笑了,“去了,就好好学。严巡让我转告你,这次研讨班的导师里,有他当年的老师,一位参与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