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主动申请的,但总觉得我们会束缚你们手脚。”
陈青有些尴尬:“当时确实……还是有那么一些。”
“但现在不一样了。”沈鉴说,“你现在懂得借力,懂得把我们的监督变成你们的护身符。懂得在规矩里找空间,在约束中寻自由。这是一种成熟。”
陈青沉默。
“但是,”沈鉴话锋一转,“我也要提醒你——过于专注战术突破,可能让你忽略战略视野的拓展。”
“战略视野?”陈青抬头。
“你现在满脑子都是金淇县的事:技术怎么突破,价格怎么稳住,企业怎么救活。”沈鉴说,“这没错,县委书记就该想这些。但你想过没有,金淇县的试点,在整个国家战略里是什么位置?试点成功了,下一步往哪里走?你个人的未来,又该怎么规划?”
一连串问题,问得陈青怔住了。
他确实没想过。
不,不是没想过,是不敢想。
“你还年轻,三十五岁。”沈鉴说,“在这个位置上,你已经做到了极致。但极致之后呢?是继续深耕县域,还是走向更广阔的舞台?这是你需要思考的问题。”
茶在杯中慢慢变凉。
窗外,暮色四合,新城的灯火一片片亮起来。
那天晚上,陈青没有回宿舍。
他留在办公室,翻看试点启动以来的所有照片和文件。
从联合办公室入驻时的紧张,到技术突破时的喜悦;从泄密事件的虚惊,到舆论风波的应对;从中期评估的忐忑,到价格风暴的洗礼。
一张张照片,记录着金淇县的成长,也记录着他自己的蜕变。
沈鉴说的没错,似乎在某个领域中他个人的天花板已触手可及。
可知识结构需要更新,资源调度需要升级,格局视野需要拓展。县域的平台,对他而言,终究有限。
或许,该想想下一步了。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是齐文忠打来的电话。
“陈书记,”齐文忠的声音有一些低,“我得到一个消息——省委组织部和省委党校,准备联合举办一期‘新时代战略资源安全保障专题研讨班’。为期半年,脱产学习。全省只有五个名额。”
陈青心头一跳。
“你想去?”
“不是我。”齐文忠犹豫了一下,“这个名额江南市可能,是你。”
窗外的风忽然大了,吹得窗户咯咯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