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睿犹豫:“来得及吗?只剩三个月了……”
“所以不能等。”陈青站起身,“今晚就开始。欧阳薇,你协调视频会议系统,明天上午九点,四方连线。林枫,你们团队通宵准备,把所有失败数据重新分析一遍。”
他看向秦睿:“秦县长,经费问题我来解决。县里再挤五百万,不够的我找企业想办法。但这个项目,必须推进。”
秦睿很想反驳,但知道这个反驳不会有结果。
金淇县对陈青的指示执行程度有多高,他自己都非常清楚。
但作为一个正常的地方行政管理者,他有义务要阻止。
眼睛在会议室里扫了一遍,叹了口气,最终的话没有说出来。
陈青已经在收拾笔记本,低声和欧阳薇交代着明天的注意事项和工作时间的安排。
秦睿也站了起来,做吧!
就算最终失败,大不了责任自己来扛。
金禾县可以没有自己,却不能没有陈青。
第二天上午九点,县委会议室。
墙上大电视的屏幕上视频被分成四格。
左上角是林枫团队在创新科技实验室。
右上角是钱春华协调的墨尔本大学华人研究员。
左下角是马雄联系的军方专家,出镜的只是一个年轻人,很明显是出于保密原则,这个年轻人只是一个代言人。
右下角是赵建国带来的三位退休老工程师。
这种组合,放在任何正式场合都显得怪异。
但此刻没人计较形式。
墨尔本的研究员先发言,英语夹杂着专业术语。
同步翻译的同时,林枫团队在疯狂记录数据:“……我们使用离子液体[bi]pf6作为萃取相,在ph=35的条件下,对模拟废液中镥的选择性系数达到128,但实际废液中存在钙、镁干扰,选择性降至17……”
军方代表年轻人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读课本:“我们的思路,是放弃传统溶剂萃取,尝试电化学沉积。优点是选择性极高,缺点是能耗大、产能低。报告里有一组参数,我念,你们记:电流密度05a/2,槽电压32v,温度65c……”
赵建国带来的老工程师中,最年长的姓孙,七十四岁,说话慢,但条理清晰:“上个世纪,咱们淇县矿上条件差,哪有这些高级设备?但我们用土办法提过‘重稀土’。原料是选矿后的尾渣,加草木灰、加石灰,在大铁锅里煮,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