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张模糊的照片,像是医院病房和堆满文件的办公室。
评论区的画风更是一边倒:“这种发展模式不可持续”“拿干部的健康换政绩”“典型的疲劳式折腾”。
“来源查了吗?”陈青问。
“ip显示在境外,但内容明显是内行人写的,很多细节都对得上。”欧阳薇顿了顿,“我怀疑……是之前想走没走成的干部,或者被处理过的人,在泄愤。”
陈青看着屏幕,很久没说话。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冬日的黄昏总是来得仓促,转眼间,远方的楼宇就只剩下了黑色的剪影。
“欧阳,”他终于开口,“你觉得,这些说的是事实吗?”
欧阳薇犹豫了一下:“部分……是事实。干部压力确实大,邓县长也确实累倒了。但说‘不顾干部死活’‘拿健康换政绩’,这太偏颇了。大家虽然累,但干劲很足,成就感也很强。”
“那为什么有人要这么说?”
“可能……可能他们只看到了累,没看到为什么累;只看到了压力,没看到压力背后的意义。”欧阳薇想了想,“也可能,就是单纯地想抹黑我们。”
陈青点点头,把平板还给她:“不用删帖,也不用反驳。让事实说话。等我们的‘干部护航计划’出来,等更多干部像李斌那样选择留下,等金淇县真正变成干部愿意奋斗、也能幸福生活的地方——这些谣言,自然会不攻自破。”
欧阳薇眼睛一亮:“我明白了。”
晚上七点,陈青准时下班。
这是半个月来,他第一次在天黑前离开办公室。
司机都有些惊讶:“陈书记,今天这么早?”
“嗯,回家陪老婆孩子。”陈青系好安全带,“以后只要没有紧急会议,我都尽量这个点走。你们也是,该休息就休息,别硬撑。”
司机憨厚地笑了:“谢谢书记。”
车子驶出县委大院,汇入新城的车流。
路灯已经亮了,商铺的霓虹招牌次第闪烁,广场上有大妈在跳广场舞,音乐欢快。
陈青看着窗外的景象,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座新城,是他和同事们一砖一瓦建起来的。这里的每一条路、每一盏灯、每一个笑脸,都有他们的汗水和心血。
但也正因为付出太多,才更不能让它成为一座只有光鲜外表、没有温度的空城。
他想起严巡的话:“干部是人,不是钢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