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案最优、价格合理,我们一定选。”
钱鸣笑了:“无所谓,你按照规矩办是好事,免得日后被人诟病。”
茶过三巡,菜陆续上来。
都是枫林小筑的招牌菜,清淡精致,不铺张。
吃到一半时,钱鸣状似随意地问:“小陈,我听说最近有些……不太好的声音,在质疑金淇县的数据?”
“做事情,总会有各种声音。”陈青夹了一筷子清炒芦笋,“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公开透明,用事实说话。”
“公开透明是好事,但也要注意分寸。”钱鸣端起茶杯,“有些数据,涉及企业商业秘密;有些信息,关乎地方竞争底牌。全摊开了,未必是好事。”
陈青抬眼看他。
钱鸣的眼神很平静,像是在聊天气:“盛天在海外做矿业投资这些年,有个深刻的体会——真正的底牌,永远要留一手。不是不坦诚,是要给自己留余地。尤其是在面对……不那么友善的对手时。”
“钱叔指的是?”
“我指的不是具体哪个人、哪个企业。”钱鸣放下茶杯,“我指的是这个环境。金淇县现在被放在聚光灯下,无数双眼睛盯着,有善意的,也有恶意的。您每走一步,都会被人拿着放大镜看。这时候,该硬的时候要硬,该软的时候要软,该藏的时候……也得藏。”
陈青沉默地听着。
窗外忽然起风了,竹叶被吹得哗哗作响,像一片绿色的海浪。
“谢谢钱叔提醒。”陈青说,“金淇县的底牌,不是什么秘密数据,也不是什么优惠政策。我们的底牌,是实实在在做事情的人,是愿意跟着县委一起拼的干部群众。这个底牌,我们从来不藏。”
钱鸣愣了愣,随即大笑起来。
笑声爽朗,在安静的包厢里回荡。
“好!说得好!”他举起茶杯,“小陈,我以茶代酒,金淇县有你这样的书记,是老百姓的福气。”
两人碰杯。
茶汤微凉,但入喉回甘。
饭毕,钱鸣送陈青到院门口。
临别时,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盒。
“一点小礼物,不值钱,但我觉得您用得上。”
陈青没有接:“钱董,这不合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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