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降了,但不是消失了。”陈青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网民现在讨论什么?”
“主要分两派。”常晓敏调出平板上的数据图。
“一派认为我们敢于直面问题是进步;另一派还在质疑,说公开数据只是‘选择性透明’,真正的核心问题——比如坤泰那块地的最终处置、北部新区的实际投资到位率——我们还没交代清楚。”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传来广场上展台拆卸的声响。
深圳创新科技的开工建设仪式昨天结束,林枫团队今天一早已经返回深圳,只留下三名前期筹备人员。
那些红底白字的横幅正在被工人小心地卷起,准备入库留存。
“交代清楚?”陈青忽然笑了。
“常部长,你告诉那些质疑的网友:金淇县是县级政府,不是上市公司,没有义务事无巨细地向全社会披露每一项决策细节。”
秦睿补充了一句,“书记,但我们承诺,该公开的绝不遮掩,涉及商业秘密、国家安全和案件侦办的,依法依规保密。这一点还是要说明情况。”
陈青点点头,对他完全废话的补充并没有在意。
他目光扫过在座的金淇县常委:“这个原则,各部门都要记住。既不要因为舆情压力就过度公开,也不能以保密为由掩盖问题。尺度自己把握,把握不准的,上报。”
“是,书记放心。”众人齐声应道。
“另外,”陈青看向常晓敏,“王翰这个人,保持联系。他既然愿意客观报道,我们就提供采访便利。但有三条底线:不安排专人陪同干扰,不提供超出公开范围的材料,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合作费用’。”
常晓敏郑重记下。
会议转入第二个议题。
刘勇打开笔记本电脑,投影屏幕上出现一组照片:绿色改装渣土车的各个角度特写、工地围栏被剪断的切口特写、泥地里深深的车辙印。
“胡老三案的进展。”刘勇的声音沉稳,“临到要起诉他了,他又突然交代了一些问题。”
陈青轻笑一声,“这是想要戴罪立功啊!说了什么?”
“审讯人员前去询问,他承认车辆和人员是他安排的,但咬定只是想‘吓唬坤泰’,不知道那是鲲鹏计划承载区。至于剪监控、踩点这些细节,他推到手下一个小头目身上,说都是那人自作主张。”
“之前都没交代那么细,他这是临时抱佛脚。那个小头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