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发现了问题:“陈书记,我看施工许可证上的面积,比规划许可证少了百分之十。这是不是违规调整规划?”
规划局局长站出来解释:“不是违规。企业根据市场需求调整了产品线,部分车间从重型设备改为轻型组装,所以建筑荷载要求降低,相应调整了建筑面积。这是按规定走的变更程序,所有批复文件都在。”
他又拿出全套变更材料。
第三个项目,在新区,确实进度缓慢。
企业负责人自己坦承:“我们资金链有点紧张,主要是原材料涨价太快。但县里已经帮我们协调了贷款,下个月就能到位。到时候进度肯定赶上。”
陈青在一旁补充:“这个案例我们没隐瞒。上周的县长办公会上专门讨论过。金淇县不是所有企业都一帆风顺,遇到困难是正常的。政府的角色不是假装问题不存在,是帮企业解决问题。”
这番话被镜头完整录下。
晚饭,观察团在工地食堂吃盒饭。
陈青也端着一样的饭盒,和王翰坐一桌。
“王记者,上午看的,和你文章里写的,感觉有出入吗?”陈青问得很直接。
王翰扶了扶眼镜:“陈书记,我文章质疑的是数据,不是项目本身。上午看的项目,只能说个案没问题,但整体数据呢?比如土地财政依赖度,您怎么解释?”
“今天让大家来就是看的。”陈青说,“一会儿去财政局,所有土地出让收入的支出明细,全部公开。每一笔钱去哪了,都可以查。”
王翰愣了愣:“全部公开?”
“全部。”陈青点头,“不仅是土地收入,包括一般公共预算、政府性基金、国有资本经营预算,三本账全部公开。当然,涉密信息除外。”
“这……力度很大啊。”
“既然要澄清,就彻底澄清。”陈青吃完饭,收起饭盒,“金淇县刚成立,底子薄,问题多,这我不否认。但我们敢把问题摆出来,敢让人看。为什么?因为我们在想办法解决,不是在掩盖。”
晚饭之后的行程,震撼了所有观察团成员。
在财政局会议室,大屏幕上逐笔显示去年至今的土地出让收入支出明细:百分之三十用于征地补偿,百分之四十投入新城基建,百分之二十补充社保基金,百分之十设立产业引导资金。
每一笔都有合同编号、付款凭证、验收报告。
甚至,财政局主动公布了三个“问题项目”的解困方案——贷款额度、利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