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德龙知道此时绝不能有丝毫含糊和回避。
他深吸一口气，坦然看向雪姒疏，眼神带着歉意与真诚，但语气却无比清晰郑重：
“姒疏，这位是李灵儿，墨阳宗圣女，也是我明媒正娶的道侣。”
轰！
无形的风暴在雪姒疏心头炸开！冰蓝色的眸子深处，仿佛有万载寒冰在崩裂！
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怒意和难以言喻的酸涩瞬间涌上喉咙！
她贵为青丘公主，妖皇巅峰，身份何等尊崇，竟…竟要与他人共侍一夫？！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九条狐尾在身后无声地绷直，妖力在体内汹涌翻腾，几乎要控制不住地爆发出来！
这混蛋！
他在妖域为了她搏命，为了青丘谋划，难道那些深情厚谊都是假的？！他竟早有道侣？！
就在那冰冷的怒火即将失控的刹那，姚德龙那双深邃的眼眸映入她眼帘。
那里面没有闪躲，没有虚伪，只有坦荡的歉意和一种沉甸甸的…责任。
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姚德龙在青丘的一幕幕——
力抗混沌莽长老时的决绝，为她寻药炼丹时的专注，面对大哥雪无涯时的从容不迫，
还有…那日揽星楼上，他怀中的温暖和那句“万里山河为聘”……
他是人族天骄！道子之尊！丹法双绝！更是能引动青丘帝君认可的存在！
如此人物，在人族宗门，怎可能没有道侣？
或许，这李灵儿便是宗门长辈为他定下的道侣？他对自己，难道就全无真心吗？
不！那些生死相依，那些脉脉温情，做不了假！
万般思绪如电闪过，雪姒疏紧抿的唇线微微松开，心中翻腾的怒意和酸涩，
最终化作一声极其轻微、带着无奈和释然的叹息。
九条绷直的狐尾缓缓垂落，周身弥漫的寒意也悄然收敛。罢了…他待自己之情，她感受得到。
这人族道侣，想来也是他身不由己。既然选择了这个男人，也当接受他的全部。
“姒疏姐姐。”
李灵儿却仿佛完全没感受到刚才那差点爆发的修罗场，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落落大方地向雪姒疏行了一礼，
“妹妹李灵儿，见过姒疏姐姐，见过雪璃妹妹。”她早就知道姚德龙不可能只有她一个。
她不在意，只要姚德龙心中有她，她便是他的第一个妻子！这份底气，她李灵儿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