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松骨伞在细密的雨帘里微微一顿。
姚德龙的声音继续响起,带着雨天的清冽:
“那日我追索魔踪,发现那魔修最后施展血遁逃离。
此人动用了极其惨烈的禁忌秘法,代价应是本源与道基重创。
虽不知他最终去向,但短时间内绝无兴风作浪之力,此为其逃离处残留气息特性,或可助排查。”
说话间,一点微不可察、蕴含着一丝极淡硫磺焦腥与污秽衰败特性的神念印记,
如同一片被风吹落的雨叶,轻飘飘地飞向那柄松骨伞的方向。
伞下沉默了一瞬。
旋即,那道清越如冰玉相击的声音穿过重重雨幕传来,
比之前多了一分切实的郑重:“多谢姚师兄!此讯至为关键!”
伞的身影在雨雾尽头略略回转身形,仿佛遥遥一礼。
姚德龙目力非凡,隔着烟雨仿佛看见她脸上那一抹冰雪初融般的淡笑,
如同水墨丹青里一朵瞬间绽放的清荷。
旋即,她再不迟疑,身影彻底消失在雨幕与山林的交界。
“嘿嘿嘿……”
小琼霜终于忍不住从袖子里探出大半截身子,冰晶小爪捂住嘴巴,
发出压抑不住的狡黠笑声,小眼睛贼亮地盯着姚德龙,
“大哥~你看得眼睛都直啦!还说没关系?
本蛟龙活了一百岁,这情情爱爱的‘直觉’可准得很!
你看看,送别还要特意追上去传讯,啧啧啧……”
她摇头晃脑,一副早已看穿一切的老成模样,
“而且大哥你行啊,家里几个姐姐都够开一桌了,这位万剑谷的冰山仙子也想……”
话没说完。
啪!又是一记精准无比的爆栗敲在她莹白的小龙角上!
“嗷!” 琼霜抱头缩回袖袋,惨兮兮呜咽,
“痛痛痛!大哥你干嘛……我说的都是实话!”
“小屁孩,”
姚德龙没好气地收回手指,指尖还残留着冰凉光滑的触感,
“活了百年也还是条幼蛟!心思尽用在八卦上?
我与韩道友不过数面之缘,何来这些乱七八糟?专心修炼才是正经。”
他迈步走进逐渐减弱的细雨中,青衫落拓,背影在空蒙山色里显得格外孤拔。
“哼!”
琼霜在袖子里不满地滚了两下,小爪子摩挲着被敲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