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也浑浊不堪,
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正是被折磨了一个多月的孟壁。
沉重的开门声惊动了他。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那只浑浊的独眼费力地聚焦,透过散乱肮脏的头发缝隙,看向门口。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孟浪!
虽然孟浪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双腿还在微微打颤,
身上那件土垚峰标志性的黄色道袍也沾满了狱中的污秽,
但在孟壁眼中,这身影却如同无边黑暗中骤然亮起的明灯!
是希望!是救赎!是家族终于来人的信号!
“孟……浪?!”
干裂嘶哑的声音从孟壁喉咙里挤出,
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激动。
浑浊的泪水瞬间涌出,冲刷着脸上的污血,留下两道清晰的痕迹。
“是……是父亲派你来的吗?父亲来救我了是不是?
快!快救我出去!这鬼地方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他挣扎着,锁链哗啦作响,牵动伤口,
疼得他龇牙咧嘴,但眼中的希冀却亮得惊人。
他从未觉得,自己这个一向被他看不起、只配跟在他身后摇尾乞怜的堂弟,
在此刻是如此的可亲,如此地让人心安!
这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孟浪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意气风发、高高在上的镇远侯世子,
如今却如同最卑贱的乞丐般被锁在囚笼里,浑身散发着恶臭,
心中没有半分同情,只有无尽的恐惧和后怕!
他之前竟然还妄想与姚德龙作对?还曾希望姚德龙死在秘境?
眼前堂兄的惨状,就是对他最残酷的警告!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住心脏,孟浪双腿一软,
“噗通”一声,竟直接跪倒在了冰冷湿滑的地面上!
孟壁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变成了错愕:
“浪弟?你……你跪什么?快起来救我啊!”
难道……难道父亲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让孟浪来替自己受罚?!
就在孟壁这荒谬念头升起的瞬间,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如同掌控生死的魔神,缓缓从孟浪身后踱步而出,
站定在囚室门口,挡住了外面惨绿磷火的光线,
投下巨大的阴影,将孟壁完全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