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点放手,成全我们,别耽误别人幸福。
到后来进入互联网时代,电视台的好日子才算结束了。
唐凡拨打付雁的电话,但一直没有人接。
“走,我带你们上去。”
唐凡带着陈光明他们,到了刘一菲和付雁的办公室,这是个大开间,靠墙一整排浅灰色工位桌挨得紧凑,每张桌上都堆着小山似的杂物。
工位之间用半高隔板隔开,隔板上贴着采访证件、工作排班表、选题策划表,还有随手记下的突发新闻线索、联系电话。
墙角立着摄像机包、三脚架、收音麦、备用电池、补光灯,和各种线材缠在一起,随时准备拎起设备外出赶突发采访。
陈光明一眼就看到了刘一菲,她和付雁站在那里,两人都低着头,正被一个男人训斥。
这个男人,就是上次来碰到的路副台长,路远。
“你们自己看看采访提纲,像话吗?作为咱们台的采编人员,连最基本的选题逻辑和采编规范都没吃透!”
他把手里的稿件狠狠拍在旁边的工位桌上,纸张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办公室里原本的嘈杂瞬间安静了几分,路过的同事都下意识放慢了脚步,不敢多言。
“刘一菲,你负责的选题策划,核心立意模糊不清,主题定位漂浮,既没有贴合近期的宣传重点,也没有挖掘受众的核心需求,全是泛泛而谈的空话、套话!”
“选题论证不充分,没有数据支撑,没有实地调研,甚至连最基础的采访对象筛选都没有明确,你告诉我,这样的选题,怎么上镜?怎么让观众信服?”
说着,他又翻到采编初稿,目光扫向低着头的付雁。
“付雁,你负责的采编环节,更是漏洞百出!画面素材拍摄杂乱无章,景别切换毫无逻辑,关键采访镜头缺失,同期声收录不清晰,甚至还有镜头虚焦、曝光过度的问题,这是一个专业采编该有的水平吗?”
刘一菲和付雁依旧低着头,指尖紧紧攥着衣角,脸颊涨得通红,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只能低声应着“是”,不敢有半句辩解。
“对啊对啊,”旁边一个女人幸灾乐祸地说道:“文稿撰写敷衍了事,导语冗长拖沓,没有抓人的亮点,主体内容缺乏细节支撑,逻辑混乱,甚至出现了事实性表述偏差,要是省委书记看了你们的采访,我们电视台会跟着你们丢人的。”
陈光明的眼神凌厉起来,这女人,正是刘一菲和付雁的大学同学,那个叫梁岚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