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刚刚才大发雷霆,转眼之间已经恢复了平静,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随手拿起桌上烟盒,抽出一支夹在指间,语气平淡地开口:
“存顺,一大早就来了,有什么急事?”
他把香烟往桌上顿了顿,心想,这家伙大清早贸然登门,必定是明州县出了棘手烂事。无事不登三宝殿,准是遇上绕不过去的坎,来求我兜底了。
包存顺眼下处境微妙,只能放低身段、极尽谦卑。先把姿态做足,讨得蔡刚的舒心,才有开口求助的底气。
所以他看到蔡刚准备抽烟,眼疾手快,快步上前掏出打火机,“啪”一声打着火,躬身替蔡刚点上烟。
这动作,主打一个又快又准,恰到好处。
包存顺收起火机,看着蔡刚吐出一个烟圈,疲倦的脸上略显陶醉神色,这才敢开口:
“蔡市长,明州县出了一件小事,我实在等不及,一大早就赶来向您汇报。”
“说吧。”蔡刚靠在老板椅上,吐出一圈烟圈,身子随座椅缓缓转动,神色看似闲散,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小事?蔡刚在心里嗤笑,小事值得你一大早跑来?当然,包存顺是他的铁杆,不管大事小事,人家求来了,总不能一口回绝。
他必须先听事由,再掂量牵扯深浅,看事情大不大,会不会把自己拖下水。
“昨晚,杨晋达被市公安局带走了。”
“杨晋达?就是你手下那个办事狗屁不是、抢功倒是一马当先的城建局长?”
“正是他。这次是因为胜利小区半夜强拆,闹出动静被人举报,才被带走调查。”
蔡刚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神色波澜不惊。
他抽了一口烟,内心琢磨着:胜利小区的拆迁终于啃了下来,这项目是儿子蔡刚和孟公子合伙,在海城做的第一个生意,这个项目做成了,就有了足够的利益和孟公子捆绑在一起,继而和孟副省长捆绑在一起,绝不能中途节外生枝。
至于杨晋达,一个小小的城建局长,抓了就抓了呗,这样的奴才,一抓一大把。
“抓了也就抓了,这个杨晋达能力一般,名声也不太好,不要费精力了。况且拆迁大局已定,无关大碍。”
看到蔡刚准备牺牲杨晋达,包存顺内心一阵悲哀,杨晋达可是替你儿子卖命啊!到最后,你竟然见死不救?
“蔡市长,杨晋达为了胜利小区能顺利开建,是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但他是有功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