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大吃四方”的长相,是一位“油袖”的好干部。
陈光明不卑不亢地道,“张局长,不好意思,来的晚了。”
“坐吧,”张德旺也没起身,只是伸手指了指空位,大咧咧地道,“陈副县长,有什么事情,非要在饭店里谈,去局里说不好吗?”
“你们局门槛高,我又不分管财政,去了恐怕迈不进去。”陈光明一语双关地说道。
“呵呵呵”张德旺得意地笑了起来,刘科长殷勤地给他倒着茶水,他喝了一口,像主人一样招呼道,“上菜吧。”
刘科长吩咐服务员起菜,立刻山珍海味如流水一样端上来,陈光明皱着眉头,心想今天这顿饭定是超标很多,不知道钱斌他们回去以后,想什么办法报销。
于是他故意问道:“钱局长,上级有规定,咱们宴请客人,每个人的标准,不是一百元吗?今天一定超标了吧?”
“而且,不能上高档白酒,”陈光明指点着道,“你看这螃蟹、海参,还有这么大的鲍鱼,肯定超标了吧?”
钱斌笑道,“陈县长你不要担心,咱们财政管着钱,还能让自己吃不饱么?”
“回去以后,让老刘开几张发票,什么打印纸费用,墨盒费用,反正是办公用品,随便写。”
陈光明冷冷地道,“不知道今天吃的是墨盒,还是打印纸”
张德旺哈哈笑道,“财神爷还能饿着自己么。对了,陈县长,你们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张德旺故意引着陈光明,说出请求拨款的话来,然后再大义凛然地拒绝他。
这是张德旺对待县市区财政局的一惯套路,就像女人被男人勾引一样,一定要先严辞拒绝,然后再视情况作下一步反应,是答应,还是答应呢?
张德旺当然不会答应陈光明的要求,陈光明完不成任务,回去以后无法交差,必定苦苦哀求他,那时就可以借蔡畅的事,就可以狠狠打他的脸。
张德旺拿起一个大螃蟹,一边啃一边问道,“陈县长,你怎么不吃。”
陈光明似乎没听到张德旺的话,反而看着一桌子好菜,感叹地道:
“我忽然想起那首诗来,官仓老鼠大如斗,见人开仓亦不走。健儿无粮百姓饥,谁遣朝朝入君口?这饭吃起来,滋味不好受啊。”
钱斌正乐呵呵地给张德旺夹菜,听了陈光明的感慨,筷子抖了几下。
合着我们已经吃上的,都是老鼠?陈光明你不好这样骂人啊
不过又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