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一片沉默。
在座的人,虽然许多人与马健没有深交,但却经常打交道,如今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没了,即使知道他罪有应得,却也感觉有些伤悲。
宋丽清了清嗓子,“相关情况,县委办抓紧报市委市政府,县纪委报市纪委监委。上报之前,材料给我看一下。”
“下面,请大家讲一下吧,如何善后。”
宋丽举起三根手指头,“三个问题,要不要开追悼会;要不要协助家属办理丧事;纪委要不要对他的违法线索继续调查。”
这三个问题,实际决定了对马健之死的定性,是畏罪自杀,还是失意轻生。
宋丽的话刚说完,包存顺便发言了。
包存顺的脸比往日显得黑了许多,神情也萎靡了不少,但仍强撑着为马健争取:
“我说几句。”
“马健同志因精神状态不好,压力很大,一时想不开坠楼身亡,我深表同情。”
“他去世之前,到我办公室,进行了深刻的忏悔,说成宿成宿睡不着觉,我还安慰他,希望他和组织把事情讲清楚。”
他假惺惺地叹了口气,“我的意见是,追悼会就不要开了,但办公室派人,协助家属料理一下丧事。他老婆就是个普通家庭主妇,没有经历过这种事,肯定手足无措。办公室可以帮着撰写讣告和生平,办理抚恤金与丧葬费申报、协助遗体告别仪式的流程”
“至于花圈,在座的也不要送了。”
“他的违纪线索有两句话,一句叫人死如灯灭,一句叫死者为大。无论如何,看在他这么多年为明州县做贡献的份上,算了吧。”
“死了,死了,一死百了。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们都有这一天,最好不要说三道四。”
包存顺说完后,全场又陷入了沉默。
包存顺的意思很明显,人死了,就不要追究他的责任了。
这时谁再追究马健的责任,谁就不“善”。
包存顺的算盘打得很清,马健一死,线索中断,再也查不到自己身上。这时提议让人协助办理丧事,还能落个仁慈的好名声。
但陈光明却不这样想。
马健贪了一大笔钱,几辈子都花不完,现在自己死了,把钱都留给老婆孩子,“恩泽后代”,哪有这样的好事?
如果这样做,可以轻松放过,那简直是最轻松的致富之路了!
那都是明州县老百姓的民脂民膏啊,怎么能这样轻轻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