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了,陈光明先讲话,他没有多余的客套话,开门见山:
“省检查组在我县为期三天的专项检查,查出的问题,触目惊心、令人痛心!”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绝大多数人当初选择从医,都是抱着’救死扶伤、治病救人‘的初心。可就是有那么一部分人,走着走着,就忘了初心,丢了底线,把手中的听诊器、手术刀,变成了捞钱的工具;把患者的信任、家属的期盼,当成了谋取私利的筹码!”
“以下,是这次检查所查出的违法违纪线索!
县医院骨科主任张海涛,利用负责骨科植入器材采购、使用的便利,和供应商勾结,每使用一套骨科钢板、一枚螺钉,就收受5到8的回扣,短短两年时间,累计拿回扣超过35万元!”
“35万元,数额巨大,已经涉嫌犯罪了!”
陈光明抬起头,直视会场,大声喊道:“张海涛,站起来!
陈光明的声音,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整个会场的死寂之上。
角落里,那个叫张海涛的医生,身子猛地一震,像是被电流击中,整个人僵在座椅上,脸色瞬间褪尽了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他的双手死死抓着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紫色,指缝里全是冷汗,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要喘不上气来。
刚才还挺直的脊背,此刻佝偻得像一棵被狂风压弯的枯树,脑袋埋得低低的,眼神躲闪,不敢看主席台,更不敢看周围同事投来的目光——有惊愕,有鄙夷,有侥幸,还有藏不住的慌乱。
几秒钟的死寂里,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周围人看着他可怜的目光。
“张海涛!”陈光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我再喊一遍,张海涛,站起来!”
这一次,张海涛才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双腿发软,挣扎了好几次才勉强撑起身子,膝盖控制不住地发抖,几乎要站立不稳。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蜷缩在白大褂后面——那身曾经象征着救死扶伤的白大褂,此刻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讽刺。
两名身着黑色西装的工作人员走到张海涛面前,一左一右站定,其中一人亮出证件,“张海涛,我们是县纪委的,现就你涉嫌收受医疗器材回扣一事,依法对你进行传唤,请跟我们走一趟。”
张海涛的身子猛地一颤,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他鼻涕眼泪抹得满脸都是,苦苦哀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