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提高了声音,“贾主席,送你一句话,正义,永远比歪门邪道气长。”
话音落下,病房里一片死寂。
贾学春看着棋盘上那盘死局,脸色铁青,心里早已明镜似的:他这头盘踞多年的地头蛇,今天,是真的被断了气。
不过,贾学春焉能认输?
“陈光明,老夫送你两句话:善弈者谋势,不善弈者谋子——高手下棋,功夫在棋外,”贾学春抓起两个黑子,在手掌中玩弄着。
“你不过手头上有牛莉和阮东方的口供,哪又有什么用?他们俩纯粹是胡扯瞎咧,我不承认。”
“我们发生冲突时,丁一还在,现在丁一已经滚蛋了,新来的宋书记非常尊重老干部,还专门来问计于我。”
贾学春瞅了瞅桌上那份工作要点,炫耀地道,“陈光明,前事就此揭过,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陈光明哈哈大笑起来。
“贾主席,您只说对了一半,棋艺高低确实不在棋子,但它在人心!”
“人心不在你这里,你现在像过街老鼠一样,藏在这里,吸着财政和普通患者的血,浪费国家资源,有什么意思?”
他悠悠地说道,“你指使纵容牛莉和阮东方陷害我以后,我就在想,一位正县级干部,怎么会做出如此龌龊的事,后来我翻了翻明州县的历史,才知道,你从进入官场开始,就标榜君子独善其身,碌碌无为,敷衍塞责、玩忽职守、虚占其位、饱食终日,无所用心。”
“你这种人,占着茅坑不拉屎,身居其位,不谋其政,尸位素餐,明州人民要你何用!”
“我看,你还是早早搬回家,不问政事,回家抱孙子,独享天伦之乐吧!”
陈光明不再多言,转身推门离去。
贾学春猛地抓起一把棋子,狠狠砸在棋盘上,声音嘶哑刺骨:“陈光明……咱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