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当当,好不热闹。
人群中间,还有三个人格外惹眼——前面两人抬着一块蒙着红布的牌匾,后面一人捧着卷好的锦旗,一看就是来“表心意”的架势。
一旁的钱斌压根没留意到战胜脸色早已沉了下来,还在暗自盘算着怎么表现。此刻一见这群农民果真敲锣打鼓、抬匾捧旗地来了,心里顿时乐开了花,一股狂喜直冲脑门。
这些农民兄弟,真是太上道了!我不过就是随口提了一句,他们不光送来了牌匾,连锦旗都备齐了!
农民兄弟,你们放心,这牌匾的钱,你们说多少就是多少!我还要额外再给你个报几张发票!
钱斌激动得手心冒汗,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抱住领头那个农民狠狠亲上一口。这锣鼓敲得,可是当着省领导的面,把他的政绩、口碑,全给“敲”出来了。
为首的农民走到近前,目光在众人身上一扫,很快就判断出——站在最中间、气场最沉的战胜,才是真正的大官。
他当即堆起一脸憨厚的笑容,高声道:
“领导们!我们是特地来给县里送牌匾、送锦旗的!”
战胜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早已冷笑连连。
我倒要看看,你们这群人究竟在搞什么妖蛾子。这事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必定是这个新上任的主任,花钱雇了一帮人,装模作样来给自己脸上贴金、擦粉。偏偏还挑在省领导视察的节骨眼上,演得真够卖力的。
战胜面无表情,淡淡开口:“很好,很好。看来,群众对咱们明州县的领导班子,还是相当拥护嘛。来,把红布揭开,让大家一起好好‘欣赏’一下……”
那领头的农民也不扭捏,上前一步,伸手一把将牌匾上的红布狠狠一扯!
红布飘落,四个大字赫然显露。
看清那字的一瞬间,战胜脸上的疑惑瞬间堆了满脸,眉头紧紧锁起。而旁边的丁一、包存顺等人,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难看到了极点。
钱斌和阮东方站在侧面,一开始被挡着看不清楚。钱斌还乐呵呵地往前挤了挤,伸长脖子凑过去一看——
只这一眼,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大惊失色,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住。
只见那块匾上,根本没有什么“执政为民”之类的褒义词,而是用粗黑的毛笔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大字:
谢魔杀驴
战胜一时没反应过来,指着牌匾,疑惑地问:“老乡,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