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打断了阮东方的解释。
“家和万事兴,”他拖长了语调,目光在阮东方脸上慢悠悠扫过,刻意加重了后续的字眼,“你和牛莉,平时也有些拌嘴的时候吧?”
“牛莉”两个字刚落,阮东方的瞳孔骤然一缩,像是被针尖猝不及防刺中。方才还带着几分惶恐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恨。但很快,这股恨意被他死死压在眼底深处,稍纵即逝。
贾学春似是毫无察觉,依旧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希望你明白,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默默付出的女人。她帮你照料儿女,孝敬父母,稳定后方……你能有今天的位置,少不了她的支持。”
有一滴冷汗,顺着阮东方的额角缓缓滑下,浸湿了鬓边的发丝。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屈辱与怒火,腰弯得更低了些,恭恭敬敬地应道:
“老师教训的是,我一定放在心上。我和小莉之间,就是一口锅里搅饭吃,偶尔吵几句嘴,算不上什么大事……我们感情,是好的。”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格外用力,却难掩语气里的干涩。
“小莉是个好孩子,我相信你,”贾学春呵呵笑道,“至于马晓红那个女人”
“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谁开?不管马晓红今为谁开,都与你无关,你都不能激动”
贾学春和阮东方无意中的一句谈资,竟然说对了,马晓红此时,正处于“蓬门今始为君开”的时候。
君者,陈光明也。
陈光明离开常委会方室,下楼刚上车,牛进波就一脸神秘地递过一个信封。
此时的牛进波,已经从汪道默口中得知,陈光明非但没有受到任何难为,而且成了常委们心中的明星。
所以,他一颗牵挂的心这才放进肚子里,见到陈光明,立刻把信封递了过去。
陈光明疑惑地接了过来,信封是隆城酒店的,用手捏一下,里面是个硬硬的卡片。
“这是什么东西?”
牛进波道,“我也不知道,是马晓红送来的,说让我给你。”
“马晓红?她不是回开发区了吗?”
“是回开发区了,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到县城来了,她让我把这个给你。”
“她没说什么?”
“她听说你是来挨整的”
陈光明拿着信封,沉默不语。
牛进波看着他,也是沉默不语。
其实陈光明早就猜出,这是一张房卡,而牛进波也同样猜出